赤口滩

第一句的“恶滩”指凶险的河滩，“赤口”是滩名。第二句的“江流杀”指江水流量小、水位低。第三句的“狼石”指形状像狼一样的礁石，“戟镦”是古代兵器戟的底座，这里形容礁石尖利。第四句的“赑屃”原指传说中龙生九子之一，形似龟，这里形容行船吃力的样子。“寻丈”指八尺到一丈，形容距离很长。第五句的“三老”指古代掌管航运的船工首领，这里指老船工。第六句的“穷涂”同“穷途”，指艰难的路途。“龙公”指传说中掌管江河的龙神。“贱子”是诗人的自谦之词。

汉江上有很多凶险的河滩，赤口滩是其中最险要的。前年我带着家人逆江而上，正好赶上江水水位最低的时候，奔涌的浪涛震动着河岸，形状怪异的礁石像兵器一样密密麻麻立在水中。船走得十分吃力，只能一寸寸往前挪，一旦打滑就要后退一丈多远。现在听到当时的情景还心有余悸，更何况当时亲自经历的晚辈们。现在船像被箭射出去一样飞快前行，完全感觉不到有湍急的水滩，雨一连下了三天，远处的岸边都被汹涌的浪涛卷过。之前那些险要的地方，现在完全看不到了，老船工们笑着互相交谈，再也不用担心会被阻滞。路程掰着手指头就能算出来，回家的日子可以安心等待了。走难走的路偶尔得到快意，这样的恩惠实在是太大了都没法预先谋划。龙神本来是什么心意呢，我这个卑微的人有很多感慨。

这首诗记叙了诗人两次经过汉江赤口滩的不同经历。第一次是枯水期逆水上行，路途十分凶险。这次是丰水期顺水下行，路程顺畅无比。诗人通过前后两次过滩的遭遇对比展开描写。既写出了赤口滩不同水情下的巨大差异。也抒发了自己对人生际遇无常的深沉感慨。同时流露出罢职返乡时卸下重担的轻松心境。整体风格质朴平实，情感真挚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