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三十四首 其一九

“无面目汉”是禅宗对自性的代称，指自性没有固定形相却包含万法。“杨柳眼”指早春刚冒出的嫩黄柳芽，形状像人刚睁开的眼睛。“杏花腮”指初开的粉色杏花蓓蕾，像少女泛红的脸颊。“特地”是唐宋口语，意思是特意、故意。这些字词多是宋代日常用语与禅宗专属词汇结合，没有生僻字，含义浅显却暗含禅机，读者不需要专业佛学基础也能读懂字面意思，只有了解禅宗语境才能读懂深层内涵。

第一句说没有固定面目的自性，第二句说这自性其实包含了世间所有的面目与景象。第三句说太阳烘暖了刚冒出的柳芽，像睁开的嫩眼。第四句说薄烟晕染着初开的杏花，像少女泛红的腮边。第五句说枝头的黄莺啼叫了很久，歌声婉转停不下来。第六句说它唱够了之后，特意从枝头飞落到地面。整首诗的字面内容都是对早春日常景象的直白描写，没有任何晦涩的宗教表述，所有禅理都藏在景物描写的背后，需要读者自行体会。

这首偈颂是宋代禅僧释如净的开示作品，他没有直接讲说抽象的佛学道理，而是通过描写眼前生动的早春景物，告诉学道的人，真正的禅理并不在遥远的佛国，也不在晦涩的佛经文字里，就藏在日常随处可见的一草一木、一鸟一虫当中，只要用心体察眼前的生活，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本心，体悟到真正的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