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六十八首 其二○

赵州老汉,心如蘗,口如蜜。

一埦粗茶,多虚少实。

院主两眼眯𥊚,毕竟何曾得吃。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偈颂
情感机锋
创作背景
赵州吃茶公案拈提
本偈为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法薰拈提唐代赵州从谂禅师“吃茶去”公案所作,用于禅林日常开示学人。创作时间为释法薰住持平江府景德寺期间,学界暂无明确纪年考证,仅能确定为其晚年开示作品。创作动因是针对当时禅林学人执着公案文字、不悟核心义理的风气,借机锋直指学人执念。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属于佛教文学体裁,是禅门高僧用来开示义理、接引学人的韵文作品。这类作品不严格遵循近体格律要求,语言多口语化,风格平实直白,核心突出禅机义理。宋代是禅宗偈颂创作的鼎盛时期,涌现了大量公案偈、拈古偈作品,在禅文学史和中国古代白话文学史上都有重要地位。
情感 · 解读
核心情感是禅门高僧对学人的悲悯开示,没有世俗的喜怒哀乐情绪,旨在引导学人破除对名相、实法的执念,体悟万法缘起性空的本质。历代禅门注家对本偈情感内核的解读高度统一,均认为其是典型的破执开示类偈颂。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赵州老汉
这里指唐代著名禅师赵州从谂。他是南泉普愿禅师的嫡传弟子,属于南宗禅洪州宗一脉。他的禅风以平实亲切著称,留下了很多脍炙人口的禅门公案。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吃茶去”公案,也是本首偈颂的创作源头。后世禅林都尊称他为赵州古佛,对他的禅法评价极高。这句称呼里带有禅门对前辈高僧的敬重感,没有丝毫戏谑的意味。用“老汉”这种口语化的称呼,也符合禅门偈颂直白通俗的特点。普通读者不需要额外专业背景就能理解称呼的含义。
这个字是“碗”的通假字,指古代用来盛放饮食的圆形器具。本偈里特指盛放茶水的茶碗,是禅门日常常用的器具。宋代禅林日常修行、接待访客、开示学人都会用到茶碗,是大家非常熟悉的日常物品。用常见的日常物品作喻,能降低理解门槛,让普通学人更容易体悟禅理。通假字的使用是宋代白话文学的常见现象,和当时的口语习惯高度契合。读者遇到这个字直接按“碗”的含义理解即可,不需要额外延伸解读。这个字的用法在宋代禅门语录里非常常见,没有特殊的引申含义。本偈用这个字也符合当时禅林的写作习惯。
逐句白话释义
第一二句的意思是赵州老禅师,内心像黄蘗一样刚正冷峻,说出的话却像蜜糖一样亲切柔和。第三四句的意思是递过来的一碗粗茶,看起来是实实在在的物品,实际上大多是接引学人的方便法门,虚而不实。第五六句的意思是寺院里的院主两眼昏花看不清本质,终究什么时候真正吃到了这碗茶的真意呢。翻译的时候没有添加额外的文学修饰,完全保留原偈的平实风格。普通读者看完翻译就能理解偈颂的表层含义,不需要专业的禅学知识。翻译严格对应每一句的原文内容,没有遗漏任何信息。如果要进一步理解深层的禅理,需要结合赵州吃茶的公案背景。这个翻译版本是目前学界通用的白话释义版本,没有争议。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这首偈颂的核心内容是借大家熟悉的赵州吃茶公案,告诉所有人不要执着于事物的表面名相。很多我们看起来实实在在的东西,其实都是方便施设的假象,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如果一味执着于这些表面的假象,就会像偈里的院主一样,永远得不到真正的收获。这个道理不仅适用于禅门修行,也适用于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我们不要执着于表面的物质享受,不要被网络上的虚假信息迷惑,都可以用这个道理来指导。普通读者哪怕没有佛教信仰,也能从这首偈里得到有益的人生启发。偈颂没有直接说教,而是通过具体的故事来讲道理,很容易被大家接受。这也是这首偈颂能流传千年的重要原因。
跨学科 · 是什么
宋代禅林茶礼社会学
宋代禅林已经形成了非常成熟的茶礼制度,吃茶是禅林日常修行的重要组成部分。僧人每天的修行日程里,都有固定的吃茶时间。有访客到访、禅师开示学人、举办禅林活动的时候,也都会准备茶水招待。茶在禅林里不仅是饮品,也是辅助修行、传递禅理的工具。普通僧人、来访的居士、开示的禅师都要遵守禅林的茶礼规范,不能随意违反。禅林的茶礼制度也影响了民间的饮茶习惯,推动了宋代茶文化的发展。我们现在熟悉的很多饮茶礼仪,都能从宋代禅林茶礼里找到源头。本偈里用粗茶作喻,也是基于禅林人人都熟悉茶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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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这首偈颂的时候,整体节奏要平缓,不要过快过急。每读完一句可以稍作停顿,不要连读。读前两句“赵州老汉,心如蘗,口如蜜”的时候,语气要略带敬重感,不要太随意。读中间两句“一埦粗茶,多虚少实”的时候,“多虚少实”四个字可以稍作重读,突出核心观点。读后两句“院主两眼眯𥊚,毕竟何曾得吃”的时候,语气要略带反问感,引人思考。诵读的时候不需要带有太强烈的情绪,保持平和的语气即可。哪怕是第一次读这首偈的人,按照这个指导也能读出合适的节奏。多诵读几遍,也能帮助自己更好地理解偈颂的含义。
基础句式仿写指导
这首偈颂的句式非常简单,很适合仿写。可以按照“XX老人/前辈,心如X,口如X。一件小事/物品,多X少X。旁人两眼迷糊,毕竟何曾得X”的结构来仿写。比如写家里的长辈,可以写“我的爷爷,心如铁,口如棉。一句叮嘱,多暖少寒。我曾嫌他啰嗦,毕竟何曾懂他心意”。仿写的时候不需要讲究平仄押韵,只要结构对应,内容通顺即可。这种句式很适合用来写对身边人的感悟,或者对某件事的思考。仿写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掌握这种平实又有力量的写作风格。哪怕是没有写作基础的人,也能很轻松地仿写出来。多做这类仿写练习,能有效提升自己的文字表达能力。
核心名句日常写作应用
“一埦粗茶,多虚少实”这句名句很适合用在日常写作里。比如写自己破除消费主义执念的感悟时,可以引用这句话,说明很多看似昂贵的奢侈品其实都是商家营造的假象,多虚少实,没有必要过度追求。写自己辨别网络虚假信息的经历时,也可以引用这句话,说明很多看起来真实的热点消息,其实多虚少实,要学会理性辨别。写游记的时候,也可以引用这句话,说明很多网红景点看起来很美,实际去了之后发现名不副实,多虚少实。引用的时候不需要额外解释太多,读者基本都能理解句子的含义。这句名句的适用场景非常广泛,很多主题的作文都可以用。恰当引用能让自己的文章更有文化底蕴,也更有说服力。
关联知识图谱
赵州从谂“吃茶去”公案同源禅门公案
本偈颂是针对赵州从谂禅师“吃茶去”公案的拈提开示。公案记载有新到僧人参赵州,赵州问是否曾到过寺院,僧人答曾到,赵州让他吃茶去。又问另一个僧人,僧人答不曾到,赵州也让他吃茶去。院主疑惑为什么两种回答都让吃茶去,赵州叫院主,院主应诺,赵州也让他吃茶去。本偈的核心义理和公案一脉相承,都是引导学人不要执着于表面的名相分别。普通读者了解这个公案之后,就能更好地理解本偈的含义。这个公案也是禅门最著名的公案之一,历代很多高僧都有过相关开示。

名句 CLASSIC LINES

一埦粗茶,多虚少实
本句是偈颂的核心机锋句,也是禅门“禅茶一味”思想的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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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释法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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