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杂书三十首 其九

“衾”指的是睡觉盖的被子，是古代对被子的常用称呼。“纵”在这里是泛滥、肆意扩散的意思，形容寒气很重。“化工”指的是自然造化，也就是掌控天地万物运行的规律。“考妣”是对已经去世的父母的尊称，这里指代远古祖先。“寂灭”是佛教术语，指的是涅槃，也就是摆脱生死烦恼的终极境界。这几个字词是理解本诗的基础，掌握后就能读懂全诗的基本含义。

怎么知道已经到了深秋呢？被子太薄，根本睡不熟做不了沉梦。从梦里醒过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夜里的寒气已经肆意扩散满了整个空间。虚幻的东西慢慢变成了世间实际存在的万物，到底是谁在掌控这个运行的规律呢？积攒的愁绪慢慢消散，自然造化好像很喜欢捉弄世人。东边的人家刚生了孩子正欢喜，西边的人家却有亲人去世正在痛哭。远古人类刚出现的时候算起，万代以来有多少迎来送往的悲欢离合。佛家说寂灭是最大的快乐，这个道理未必是正确的。我正漫无边际地思考着，雨打万物的声音就像钟鼓响动一样，打断了我的思绪。

这首诗开篇先写自己深秋夜里因为太冷睡不着的真实感受，接着从个人的感受出发，延伸到对天地万物运行规律的思考。诗人看到世间的人有喜有悲，一代一代人不断更替，觉得佛家说的寂灭快乐并不正确，体现了诗人通透旷达的人生态度，以及关注现实的入世思想。整首诗没有过度的悲伤情绪，反而充满了理性的思考，读来让人觉得开阔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