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和柳子厚二诗 读书

黄虞指黄帝与虞舜，是古代传说中的贤明君主，代指上古太平盛世。兀坐指端正地坐着，一动不动的状态。滥觞原指江河发源的地方水极浅，只能浮起酒杯，后来代指事物的起源。清都指神话传说中天帝居住的宫殿，这里比喻遥远的上古时代。南冠原指楚国的帽子，后来代指囚犯或者被拘禁的人。絷拘指束缚、拘禁的状态。饥劬指饥饿劳苦的状态。伾文指唐代永贞革新的核心人物王伾、王叔文。

我出生在陶渊明之后，心里也常常怀念上古黄帝、虞舜的时代。要知道哪怕相隔千年之外，古人和我们学习的根本路径也没有差别。我端坐着面对书中的圣贤，手抚书卷忍不住发出长长的叹息。那些明智的人本来就通透清醒，只有狂妄的人会越来越糊涂昏庸。所有的学问都来自同一个源头，后来发展出的流派才产生了各种差异。我看古籍记载的内容里，什么样的世间事情没有记录过。愚笨的人不了解古代的情况，以为现在和古代是完全一样的。古今相隔是多么遥远啊，就像从地上看天帝的宫殿和堆积的柴草一样。这些道理没有办法献给世人，我就吟诵诗句姑且让自己愉悦。可叹柳宗元啊，他的文章超过了当时所有的儒生。他急于仕进给自己招来祸患，被贬到南方成了被拘禁的人。天帝没有赐给他仕途的机运，连溪神也把他当作愚人。他虽然读了满肚子的书，又什么时候能解救自己的饥饿劳苦呢。现在才知道王伾、王叔文那样的人，是很难和他们在官场上并肩同行的。

本诗围绕读书这个核心主题展开，前半部分主要阐述诗人的治学观点。诗人认为古今圣贤的求学根本路径是一致的，只是后来发展出的流派产生了差异，古籍里记录了世间所有的事理，古今的情势其实存在很大的不同。后半部分主要围绕柳宗元的生平遭遇展开感慨，诗人赞叹柳宗元的文学成就远超同辈，同情他因为参与革新被贬蛮荒的遭遇，感叹哪怕满腹才学也常常无法解救自身的困厄，抒发了贤士难以在世俗官场立足的无奈情绪。全诗兼具理性思辨和人文关怀，情感沉郁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