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春被召东山益老来贺曰赵州八十犹行脚以诗答之云

八十心犹未悄然,横担拄杖布行纒。

都城游遍归来日,却使谁还汤水钱。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偈颂 · 七言绝句
情感旷达 · 破执
创作背景
南宋嘉定十六年春应召东山作
本诗作于南宋嘉定十六年(公元1223年,干支癸未)春季,作者释心月当时年届八十,被召至东山临济宗传法驻地。禅僧益老前来道贺,引用赵州从谂禅师八十岁仍出行参学的典故赞美作者,作者遂作本诗回应。创作过程纯为禅门同参即兴酬答,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东山(南宋临济宗杨岐派驻地)
本诗创作地点为南宋时期江南东路的东山,是当时临济宗杨岐派的重要传法驻地。该地域在今江西省境内,南宋时期禅风鼎盛,常有各地禅僧前来参学。此处的东山并非福建东山岛,而是禅宗文献中明确记载的临济宗传法据点。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诗体裁为七言绝句,同时属于禅门偈颂类作品。偈颂是佛教禅宗用于传法、酬答的韵文形式,通常兼具文学性与禅理意趣。七言绝句是近体诗的一种,全篇四句,每句七字,格律要求严格。该体裁在宋代被禅僧广泛使用,成为禅门表达开悟境界、交际应答的重要文体。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为禅僧面对高龄仍出行的旷达心态,以及回应道友道贺时的诙谐机趣。全诗暗含禅家破除世俗对年龄、行止的刻板执念的意旨,没有寻常老人出行的倦怠感,反而充满自在无碍的禅门气度。情感层次明快直白,机锋暗藏,符合禅门酬答作品的典型特质。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第一,“癸未”是中国传统干支纪年法中的年份,此处对应公元1223年。第二,“被召”指作者受到禅宗丛林的邀请,前往东山传法。第三,“益老”是对前来道贺的禅僧的尊称,“老”是禅门对资深僧人的敬称。第四,“行脚”指禅宗僧人云游四方,参拜各地高僧求法的行为。第五,“行纒”也写作“行缠”,指僧人出行时携带的行囊、行李。第六,“都城”指当时南宋的都城临安,也就是今天的杭州。第七,“汤水钱”是宋代民间对食宿费用的俗称,包括吃饭、住宿、烧水的费用。第八,这些字词都是宋代日常用语和禅门常用术语,没有生僻晦涩的含义。
逐句白话释义
第一句“八十心犹未悄然”的意思是,我已经八十岁了,可我的心还是不愿意安安静静待在一处。第二句“横担拄杖布行纒”的意思是,我把禅杖横担在肩膀上,收拾好粗布行囊准备出发。第三句“都城游遍归来日”的意思是,等我把南宋的都城临安全都游逛一遍再回来的时候。第四句“却使谁还汤水钱”的意思是,到那个时候,又该让谁来替我支付这一路上的食宿费用呢。整首诗的语言非常直白质朴,完全是口语化的表达。没有用华丽的辞藻修饰,符合禅门偈颂的创作特点。读起来非常亲切自然,就像作者在和道友面对面聊天一样。即使是没有佛教知识的普通读者,也能轻松读懂全诗的字面意思。
全诗核心主旨
本诗是南宋禅僧释心月的即兴酬答之作。当时作者已经八十岁高龄,受到禅宗丛林的邀请前往东山传法。道友益老特意前来道贺,还引用了赵州从谂禅师八十岁仍然出行参学的典故赞美他。作者就用这首诙谐轻松的小诗回应对方的道贺。全诗既表达了自己不服老、仍然愿意四处参学传法的积极心态,也暗含了禅家不执着于世俗规矩、自在无碍的修行境界。整首诗没有刻意宣扬深奥的佛理,而是用日常化的玩笑语气传递出禅门的独特意趣。普通读者即使不懂禅理,也能感受到诗中开朗旷达的情绪。
跨学科 · 是什么
宋代禅僧行脚制度历史学
宋代是禅宗发展的鼎盛时期,禅僧行脚是非常普遍的现象。禅宗认为僧人只有四处参访高僧,才能破除自己的执念,获得开悟。行脚的僧人不受年龄限制,很多高僧七八十岁仍然在外云游参学。宋代丛林也会为行脚的僧人提供免费的食宿,不需要僧人自己支付费用。诗里提到的“汤水钱”,其实是作者故意开的玩笑,因为按照禅门规矩,行脚僧不需要自己付食宿费。这种制度是宋代佛教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促进了不同地区禅法的交流。很多宋代的禅门公案和偈颂,都是在僧人行脚的过程中产生的。这一制度在元代以后仍然保留,一直延续到近现代的禅宗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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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诵读指导
诵读本诗的时候,整体语气要轻松明快,读出诙谐的感觉,不要读得太严肃沉重。第一句“八十心犹未悄然”,重音放在“八十”和“未悄然”上,突出不服老的心态。第二句“横担拄杖布行纒”,节奏稍快,读出收拾行李准备出发的利落感。第三句“都城游遍归来日”,语气可以稍微上扬,带一点畅想的感觉。第四句“却使谁还汤水钱”,最后几个字要读得轻松俏皮,突出开玩笑的语气。全诗的停顿节奏是每句七字按照“二二三”的格式停顿,比如“八十/心犹/未悄然”。整首诗的诵读时长控制在20秒左右就可以,不需要刻意拉长语速。多诵读几遍就能感受到诗里开朗旷达的情绪,非常适合老年人诵读励志。
句式仿写指导
本诗的句式非常简单直白,适合仿写日常有感而发的小诗。仿写的时候可以学习本诗“现状描述+行动描写+畅想未来+趣味收尾”的结构。比如写自己退休后想要四处旅游的心情,就可以按照这个结构来写。第一句写自己的年龄和心态,比如“七十身轻意未闲”。第二句写准备的行动,比如“收拾行囊挎上肩”。第三句写未来的畅想,比如“五岳游完归舍日”。第四句写趣味收尾,比如“笑看孙辈凑茶钱”。仿写的时候不需要讲究太严格的格律,只要读起来朗朗上口就可以。这种仿写非常适合用来记录日常生活中的小乐趣,操作难度很低。
核心名句应用
本诗的核心名句“八十心犹未悄然,横担拄杖布行纒”,非常适合用在赞美高龄人士积极生活状态的场景中。比如给老年大学的活动写宣传稿,就可以引用这句诗,赞美老年人不服老的精神。或者写给高龄老学者的祝寿文章里,也可以用这句诗,赞美对方仍然在学术领域不断探索的状态。日常和家里的长辈聊天的时候,也可以用这句诗夸奖长辈心态年轻、热爱生活。这句诗没有晦涩的含义,用在正式场合或者日常场合都非常合适。引用的时候不需要解释太多背景,听众很容易就能明白要表达的意思。和“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相比,这句诗更有轻松日常的感觉,没有那么严肃。很多老年主题的公众号文章都喜欢引用这句诗,读者的接受度非常高。
关联知识图谱
赵州从谂禅师行脚公案同典故
这个典故是本诗创作的直接触发点,道友益老道贺的时候首先引用了这个典故。赵州从谂是唐代著名的禅宗高僧,流传下来很多经典的禅门公案。他八十岁的时候仍然在外行脚参学,是禅门里不服老、终身求道的典型代表。本诗的创作就是围绕这个典故展开的,作者用自己的回应呼应了这个典故的内核。普通读者了解这个典故之后,就能更准确地理解本诗的创作背景和内在含义。这个典故也经常出现在其他的禅门偈颂和古代文人的作品中,是一个非常经典的文化典故。

名句 CLASSIC LINES

八十心犹未悄然,横担拄杖布行纒
这两句语言直白质朴,没有修饰,却极具精神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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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王庭珪 1080年-1172年
南宋官员、文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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