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车上东门

第一，上东门是东汉洛阳城东的三座城门之一，是进出洛阳城的重要通道。第二，郭北墓指洛阳城北邙山的墓葬群，郭是外城的意思。第三，陈死人指去世很久的人，陈是久远的意思。第四，杳杳是昏暗幽深的样子，长暮指永久的黑夜，比喻死亡。第五，潜寐指沉睡，黄泉是古人认为的地下死者居住的地方，寤是醒来的意思。第六，阴阳移指四时运转、岁月更替，年命指人的寿命。第七，忽如寄指忽然就像暂时寄居在世间一样，度是超越、逃脱的意思。第八，服食指服用道家炼制的长生丹药，纨与素指精致的丝织品衣服。

第一句写我赶着车驶出洛阳城东的上东门。第二句写远远望见外城北面的连片墓地。第三句写墓地里的白杨树被风吹过，发出萧萧的声响。第四句写宽广的墓道两旁种满了松树和柏树。第五句写墓葬下面躺着去世很久的人。第六句写他们待在昏暗幽深的地下，就像永远处在黑夜之中。第七句写他们在黄泉之下沉沉睡着。第八句写就算过去一千年也永远不会醒来。第九句写天地阴阳运转不停，时光不断流逝。第十句写人的寿命就像清晨的露水一样，很快就会消散。第十一句写人生匆匆，就像暂时寄居在世间一样。第十二句写人的寿命根本不像黄金、石头那样坚固不坏。第十三句写古往今来，一代又一代的人相继离世，送别前人。第十四句写就算是古代的圣贤，也没有人能逃脱死亡的命运。第十五句写很多人服用丹药想要成为神仙，求得长生。第十六句写这些人大多反而被丹药所害，丢了性命。第十七句写与其这样，不如每天喝上好的美酒。第十八句写穿上精致的丝绸衣服，好好享受当下的生活。

本诗记录了作者驾车经过洛阳上东门时，遥望城北邙山墓葬群的所见所感。作者先描写了墓地萧条肃穆的景象，引出对死亡的直观感受。接着作者从自然运转的规律出发，指出人的生命非常短暂，就算是圣贤也逃不过死亡的结局。最后作者否定了当时流行的服用丹药求仙长生的做法，认为这种做法不仅不能长生，反而会害了自己。作者提出，与其追求虚妄的长生，不如珍惜当下的生活，好好享受美酒、美衣这些世俗的美好事物。全诗情感真挚直白，是东汉末年下层文人生命意识觉醒的典型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