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
老僧头风，一月两发。
见粥便呕，见饭便哕。
死又不死，活又不活。
使他诸人，冷地忙杀。
观音势至，候饥候渴。
文殊普贤，左提右掇。
才方起来，便翻著袜。
不问是非，乃棒乃喝。
呵呵云门，君子可入。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偈颂
情感旷达 · 超脱
创作背景
病中悟道
此诗为云门宗高僧文偃禅师在病中所作。文偃禅师以机锋险峻、言句简古著称，创立云门宗。诗中记录了他患头风病时的真实状态，借病示法，将痛苦的生理体验转化为开悟的契机。创作背景体现了禅宗“借事明心”的传统，即在日常生活的行住坐卧、甚至病痛中体证佛法。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诗体裁为偈颂，是禅宗文学特有的诗歌形式，源于佛经中的偈陀。偈颂不拘泥于传统诗词的格律声病，语言通俗活泼，常以口语入诗，旨在以此表达禅理、记录公案或展现悟境。宋代禅宗偈颂发展至高峰，文人士大夫与禅僧交往密切，此类体裁在《全宋诗》中占有重要地位，具有独特的文学史价值。
情感 · 解读
诗中核心情感表现为一种极度旷达与幽默的超脱感。作者通过描述自己病重时的狼狈情态，以及诸佛菩萨“候饥候渴”的荒诞场景，打破了世俗对神圣与凡俗的界限。这种看似不敬的描写，实则展现了禅者视死生如一、不被病苦所碍的自在心境，体现了“平常心是道”的精神内核。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头风
指一种发作性的头痛疾病，病情往往反复难愈。在古代医学条件下属于顽疾，给患者带来极大痛苦。诗中以此交代背景，说明老僧病痛之重。
哕
读音为yuě，意为干呕、呕吐。这是一个非常口语化的字眼，生动形象地描绘了病重时见到食物就反胃难受的生理反应，极具画面感。
诗句直译
老僧我患有头风病，一个月发作两次。见到粥就呕吐，见到饭就干呕。想死又死不了，想活又活不好。让周围那些人，在冷地里忙得团团转。观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等着伺候我饥渴。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左右两边搀扶着我。刚刚才能起身，就把袜子穿反了。也不问是对是错，只是棒喝交加。呵呵这就是云门宗，真君子才能入门。
核心主旨
这首诗通过描写老僧病重时的狼狈样子和康复后的滑稽动作，表达了禅宗大师看淡生死、不拘小节、自由自在的精神境界。诗人用幽默的语言告诉我们，真正的修行在于内心的解脱，而不是外在的形式。
跨学科 · 是什么
云门文偃历史学
作者是五代至宋初的著名禅僧文偃禅师，他是禅宗五大宗派之一“云门宗”的创始人。云门宗以“云门三句”著称，风格简练古峭，对后世禅宗影响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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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诵读指导
诵读时应注意全诗节奏明快，多用短句，带有顺口溜的风味。前三句写病痛，语速可稍慢沉重；后半部分写菩萨侍奉和穿袜，语调应转为轻松幽默，最后“呵呵”二字要读出豁达开朗的笑声感。
句式仿写
诗中“死又不死，活又不活”运用了重叠反复的句式，增强了语言的节奏感和表现力。可以仿写这种句式来描写进退两难的处境，例如：“进又无路，退又无途。”
写作应用
“才方起来，便翻著袜”这一细节非常生动，可用于描写人物大病初愈后的状态，或者形容一个人不拘小节、行事洒脱的性格。在写作中，通过具体的动作细节来表现人物心理，往往比直接描写更有效。
关联知识图谱
云门三句核心教义
本诗风格体现了云门宗“顾、鉴、咦”三句的简古家风，最后一句“君子可入”暗示了其接引学人的高门槛。
名句 CLASSIC LINES
才方起来，便翻著袜
此二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生动刻画了病愈初起时的急切与不拘小节。翻著袜即袜子穿反，寓意打破常规、不执着于世俗对错与形式。在禅宗语境中，这一细节象征着回归本真、不落俗套的解脱境界，展现了禅师在生死边缘徘徊后的从容与天真，极具生活气息与哲理深度。
标签 TAGS
作者 POET
释慧空 1096年-115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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