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七首 其九

第一句“出乎尔者返乎尔”最早出自儒家经典《孟子》。这句话的本义是你怎样对待别人，别人也会反过来怎样对待你。本诗中用它来阐明因果自召的基本规律。“个里”是宋代口语，意思是这里、这个范畴之内，代指禅理的核心领域。“容”是容许、允许的意思。“说道理”指代空洞的理论争辩。“蹈雪”就是冒着大雪、脚踩积雪的意思。“沽”就是买的意思，古代多用来指买酒。“就船”是靠近渔船、直接在船上的意思。“偏美”就是格外鲜美、比平常味道更好的意思。

第一句是化用儒家经典名句，意思是你向外发出的所有言行，最终的结果都会返回到你自身。这是世间通用的因果规律，不管是世俗还是禅门都遵循这个规则。第二句是禅师对学人的开示，意思是在探究禅理的核心领域里，根本容不下空洞的理论争辩。所有脱离实际的空谈，都没办法让人真正体悟到禅的真谛。第三句描写的是日常生活里的常见场景，冒着大雪出门买来的酒，入口的味道比平常要香醇一倍。这是因为买酒的人付出了冒雪的辛苦，对酒的期待感也更强，所以喝起来觉得格外香。第四句同样是日常场景的描写，直接停靠在岸边的渔船上买到的鲜鱼，味道比平常要格外鲜美。这是因为刚捕捞上来的鱼还保留着最新鲜的状态，没有经过辗转运输的折腾，所以口感更好。

这首诗是宋代禅门高僧写给学人的开示作品。全诗前两句直接点明禅门修学的核心原则，不能执着于空洞的理论争辩。要明白因果自召的规律，所有的结果都是自己的言行带来的。后两句用两个日常的生活场景做例子，告诉学人禅理并不在遥远的地方。也不在晦涩的经文里，而是藏在平常的衣食住行等小事里。只要你用心体察日常的每一件小事，贴近事物的本真状态。就能自然而然地体悟到禅的真谛，不需要额外去追求空洞的道理。全诗没有用到晦涩的宗教术语，全部用大众熟悉的内容做例子。语言非常浅白易懂，哪怕完全不懂禅学的普通读者也能明白其中的道理。直到今天，这首诗里传递的道理也有非常强的现实指导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