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

“经”指儒家官方经典，“史”指历代史书。“杳冥”意思是渺茫难捉摸，“道腴”指经典中蕴含的道理精华，“泥滓”意思是没用的糟粕。“玲珑”这里指通透明白，“律”是准则、规范，“案”是案例、判例。“庞眉太史”指西汉史学家司马迁。所有字词都是常用书面语，没有生僻的通假字和古今异义。

有的人读史书不读儒家经典，史书内容就在眼前，经典却觉得渺茫难理解。有的人读经典不读史书，觉得经典有道理精华，史书都是没用的糟粕。我认为经典和史书没有本质区别，懂透了之后就像八面开窗的屋子一样处处通透。经典是判案的律法，史书是判案的案例，从古到今所有判断过和没判断的事理都包含在里面。哪个时代没有圣贤？圣贤的身体逝去了，但他们的道理一直留存。事物不断消长兴替，这就是《易经》里讲的先天后天的变化规律。什么祸事不是福报的开端，什么吉兆不是凶险的预兆？什么成功不是毁灭的开始，什么起点不是终点的前身？孔子写《春秋》到获麟就停笔，汉代史书记载过凤凰出现，晋朝司马氏取代曹魏，后来南渡在江东建立政权。千万年的历史事件无穷无尽，全都是禅机和道的体现。才知道司马迁有独到的眼光，写《史记》的时候自己创立了全新的修史体例。到现在修史的方法还在沿用他的规则，把零散的史料都收集整理起来。那些迂腐的儒生真的笑死人，头发白了还在苦哈哈地续接过时的河汾之学。

这首诗先列举了当时学界两种错误的治学倾向：要么只看史书不读经典，要么只读经典不看史书。然后作者提出自己的观点，认为经典和史书本质上是一致的，经典是准则，史书是具体案例，二者结合才能真正通达事理。最后嘲讽了那些迂腐死守门户之见的儒生，表达了融通的治学主张。全诗以议论为主，没有写景抒情的内容，完全是作者治学观点的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