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八十五首 其一七

𨀁踵几只牯牛,总在瑞峰过夏。

有心卧月眠云,无意牵犁拽耙。

溪东溪西,岭上岭下。

饮水自饮水,吃草自吃草,第一不得犯人苗稼。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偈颂
情感闲适
创作背景
瑞峰院上堂开示
本偈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妙伦住持台州瑞峰院期间,于夏季上堂说法时所作的开示偈。当时禅林部分修行人误解“自在”的含义,放浪形骸不守戒律,释妙伦便借日常可见的牧牛意象作此偈,警示僧众修行要兼顾自在与持戒。学界考证其创作时间为南宋理宗绍定年间(1228-1233年)。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作品属于禅门偈颂体裁,是佛教禅师开示信众、阐述禅理的专用韵文形式。其起源于印度佛教偈陀文体,传入中国后逐渐本土化。不严格遵守近体诗的平仄、格律要求,可灵活调整句式长短。内容多紧扣禅理核心,语言通俗直白,适合口头传扬。历代禅门高僧多有偈颂作品传世,是中国古典文学的特殊组成部分。
情感 · 解读
本偈核心情感围绕禅门修行的核心主张展开,既传递出修行人抛却俗务、内心无挂碍的自在禅悦,又强调了恪守戒律、不侵扰众生的底线要求。二者互为表里,共同构成了宋代临济宗对修行状态的标准阐释,是禅门“随心所欲不逾矩”境界的通俗表达。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𨀁踵是方言词汇,形容行动迟缓、慵懒笨重的样子。牯牛指阉割过的公牛,力气大且性情温顺,是古代南方农耕的主要畜力。瑞峰指瑞峰院,是本偈作者释妙伦当时住持的寺院。牵犁拽耙指用牛拉农具耕地干农活,这里代指世俗的劳作与束缚。苗稼指老百姓种植的庄稼,代指他人的正当利益。
逐句白话释义
几只行动迟缓慵懒的壮公牛,整个夏天都在瑞峰院周边活动。它们一心只想在月光下、云影里自在躺卧休息,完全没有要拉犁拉耙去干农活的想法。它们随意游荡,不管是溪水的东边还是西边,也不管是山岭的上面还是下面。它们想喝水的时候就喝水,想吃草的时候就吃草,最要紧的规矩是绝对不能踩踏毁坏老百姓种的庄稼。
核心主旨概括
本偈是禅门开示作品,用大家熟悉的牧牛场景来比喻修行人的状态。偈中的牯牛就是修行人的化身,卧月眠云代表修行人摆脱世俗俗务的束缚,内心自在通透。最后一句的“不得犯人苗稼”则是提醒修行人,自在的前提是要守住戒律,不能损害其他人的正当利益。整体传递出禅门对修行状态的核心要求。
跨学科 · 是什么
宋代禅林生活社会学
宋代的禅林僧人日常会参与农耕劳作,同时也会接触到周边的普通农户。牧牛是当时南方农村非常常见的生产活动,僧人对此十分熟悉。用日常可见的场景来讲禅理,是宋代禅门的普遍做法,能让听法的人很容易就理解其中的含义。这种方式也推动了佛教文化的世俗化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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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本偈时整体语气要平缓自然,符合禅门开示的平和特点。前六句每句末尾稍作停顿,语速中等。最后三句是核心警示内容,语速要适当放缓,“第一不得”四个字要重读,突出郑重感。句与句之间的停顿不要太长,保持内容的连贯性。整体不需要刻意拿腔作调,用日常说话的语气诵读即可。
句式仿写指导
本偈最后三句的“XX自XX,XX自XX,第一不得XXX”句式非常有特点,适合用来表达恪守底线、不越界的含义。仿写时可以替换成日常的行为内容,比如写校园生活可以说“上课自上课,玩耍自玩耍,第一不得违反校规”。仿写要保持前后内容的对应关系,前两句是正常的自由活动,最后一句是不能触碰的底线。句式要尽量口语化,不需要过多修饰。
名句写作应用
本偈的核心名句可以用在写关于自由与规则、自律、恪守本分等主题的文章中。比如写公共场合的文明行为时,可以说:“我们在公共场所活动时,要牢记禅偈里‘饮水自饮水,吃草自吃草,第一不得犯人苗稼’的道理,自己享受休闲时光的同时,不能打扰到其他人的正常生活。”应用时不用刻意强调其禅门背景,直接用其通俗含义即可。
关联知识图谱
牧牛公案同典故
本偈采用的牧牛喻是禅门著名的牧牛公案的核心意象,二者都用牛来比喻修行人的内心,用牧牛的过程比喻修行的过程,核心都是教导修行人要调伏内心,兼顾自在与守戒。这一意象是禅门开示中最常用的意象之一,普通读者都比较熟悉。

名句 CLASSIC LINES

饮水自饮水,吃草自吃草,第一不得犯人苗稼
这句是本偈的核心名句,历来被视为禅门开示“自在与守戒统一”的经典表达。语言完全口语化,没有任何修饰,却意蕴深厚。后世不仅被禅门作为修行警示,还被化用到民间乡规民约、家训之中,用来劝人恪守本分、不损害他人利益。历代禅门注本多将其作为牧牛喻的核心论断进行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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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释妙伦 1201-1261
南宋临济宗高僧、诗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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