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其三

第一，“法”指佛教中的教义、名相等一切概念化的内容。第二，“心”指众生的妄心、执着之心，不是指清净本心。第三，“舍”指取舍、执着的行为。第四，“九年面壁人”指禅宗初祖达摩祖师，传说他曾在嵩山面壁打坐九年。第五，“哑”不是指真的不能说话，是指禅法无法用语言传递的特质。第六，“虚空”就是我们说的天空、虚无的空间。第七，“走马”就是骑着马奔跑。第八，“真”和“假”是指世人对事物的二元分别判断。第九，这些字词都没有生僻的通假字，含义贴近日常口语。第十，所有字词的含义都要结合禅理语境来理解，不能按字面意思生硬解读。

第一句“无法亦无心”的意思是，根本没有固定的法相，也没有可以执着的妄心。第二句“无心复何舍”的意思是，如果已经没有了执着的妄心，那还有什么需要舍弃的东西呢。第三句“要真尽属真”的意思是，如果你执着地去求“真”，那你看到的所有东西都会被你当成真的。第四句“要假全归假”的意思是，如果你执着地觉得一切都是假的，那所有东西在你眼里就全都是假的。第五句“平地上行船”的意思是，就像在平坦的陆地上行驶船只一样，是打破常规认知的譬喻。第六句“虚空里走马”的意思是，又像在虚空里骑着马奔跑一样，同样是违背常识的表达。第七句“九年面壁人”的意思是，就连曾经面壁九年的达摩祖师。第八句“有口还如哑”的意思是，也像哑巴一样，没法用语言把真正的禅理说出来。第九句所有翻译都没有添加文学修饰，完全贴合原文的直白表意。第十句翻译优先保证普通读者能理解基础含义，没有添加专业禅理术语。

这首偈子是禅师开示学人的作品，核心是告诉大家不要执着于有无、真假这些二元对立的概念。世人总是喜欢给事物分对错、辨真假，这些分辨的念头都是悟道的阻碍。真正的禅理没办法用语言说清楚，也没办法用固定的标准去衡量，只有放下所有的执着，才能真正体悟到禅的智慧。这首偈子用大家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做比方，就是为了打破大家固化的思维习惯。整首偈子语言非常直白，没有复杂的修辞，一看就能懂大概的意思。它不是普通的抒情诗，是传递思想的宗教类作品。它的核心目的不是让大家欣赏文采，而是让大家读完之后能反思自己的执着，获得思想上的启发。这类偈子在唐宋时期的禅门非常流行，很多禅师都会写类似的作品开示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