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意

“五更”是中国古代夜间计时单位，古人将夜晚分为五个时段，每段称为一更，五更就是最后一个时段，对应现在凌晨3点到5点，天快要亮的时候。“北斗”指北斗七星，是北方天空中排列成斗形的七颗亮星，古代常用来判断方向和时间。“穴鬭”的“鬭”是“斗”的繁体写法，指洞穴里的小动物互相争斗撕咬。“石磬”是古代用石头制作的打击乐器，古代寺庙常用来敲击报时，召集僧人活动。

第一句写荒凉的城池已经到了五更天的时候，夜色快要褪去，黎明即将到来。第二句写抬头看见天上的北斗星斜斜低垂，不知道是朝着谁的方向倾斜。第三句写洞穴里的小动物时不时争斗撕咬，发出细碎的声响。第四句写树林里栖息的鸟儿有时候会突然受惊，扑棱着翅膀飞起。第五句写人老了之后，那些世俗的思虑和杂念都变得很淡，没有什么值得纠结的事。第六句写晚上睡得很充足，醒来之后全身上下从骨头到毛发都觉得轻松舒畅。第七句写远处传来石磬的敲击声，是寺庙里在催促僧人起来吃早粥。第八句写那磬声很低，就在我靠着的枕头旁边、低低的窗户外边响起。

这首诗描写了诗人晚年在荒城居住时，五更天快要亮的时候醒来的所见所闻所感。前四句写了荒城拂晓时分的各种景物，有天上的北斗星，有地上洞穴争斗的小动物，还有树林里受惊的飞鸟，整体氛围偏清冷荒寒。后四句转而写自己的状态，年纪大了没有什么世俗的烦恼觉睡得很足，醒来听到窗边寺庙的磬声，内心非常平静闲适。整首诗通过描写日常的普通景象，表达了诗人历经世事之后淡泊通透、安然松弛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