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闲韵四首 其二

柯山是宋代陈州地名，是张耒晚年长期闲居的乡野居所所在地。碓是古代用来舂米的器具，这里指靠水力驱动的水碓，靠水流冲击运作发出声响。参是二十八星宿之一，属于西方白虎七宿，冬季傍晚出现在南方天空，这里指横斜的参星，预示天色已晚。虎兕中虎是老虎，兕是类似犀牛的猛兽，这里代指世间的奸邪势力与险恶境遇。

年末时节我是客居柯山的人，冷清的日子里只有一杯酒相伴。生活贫困清闲是因为琐事很少，年老怕冷只能依靠火炉取暖。山脚下长满了各类草木，几亩大的村落里散落着茅草屋。遇到的人一半是耕田的农人，没有什么事就打理鸡和猪。井水落下吹动舂米的碓发出声响，参星横斜对着紧闭的屋门。人们回到村里家犬吠叫，江水昏黑夜里彩虹在天边翻涌。梳头发时感觉头顶的头发越来越少，看书时发愁生病的眼睛昏花看不清。按照药方酿一点小酒，参考古书构思新的文章。默默领会天地的意思，静静看着魑魅奔走。何必叹息有虎兕这样的猛兽，我们信奉的道义从古至今都是尊贵的。

这首诗描写了诗人晚年谪居柯山岁末时节的乡野闲居生活，记录了日常的所见所闻与生活琐事，抒发了诗人安贫乐道、坚守儒道的旷达情志，整体风格平淡自然，没有华丽的修饰，真实展现了诗人晚年的生活状态与思想境界，传递出从容自适的人生态度，是张耒晚年诗歌的典型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