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四首 其一

第一个词周流，指的是周遍流转、无处不在的运行状态，没有固定形态，也不受空间限制。第二个词妙机，是佛教术语，指隐藏的、常人难以察觉的禅理机缘，只有体悟禅法的人才能感知。第三个词玄微，指高深玄妙、常人难以触及的禅宗终极境界，是修行者追求的最终目标。“指是马还是”里的“马”代指世俗对事物的命名标签，属于后天施加的定义，并非事物本身的本质。本诗字词都十分通俗，没有生僻字，符合寒山诗朴实的风格特征。

第一句“有物是何物”的意思是，有一种特殊的存在没人能说清它到底是什么。第二句“周流泄妙机”的意思是它无处不在流转，处处都透露着微妙的禅机。第三句“春晴山鸟语”的意思是春天晴朗的时候山间的鸟儿鸣叫，就是这种禅机的显现。第四句“日暮洞云归”的意思是傍晚的时候山洞旁的云朵飘回来，也是这种禅机的显现。第五句“指是马还是”的意思是你指着它叫马，它却不是马，世俗的命名都不是它的本质。第六句“心非佛亦非”的意思是如果你执着于自己的妄心，那么所谓的佛也不是真正的佛。第七句“谁能同彼此”的意思是谁能打破你我、彼此的二元对立执念。第八句“携手入玄微”的意思是就可以一起进入玄妙的禅理最高境界。

本诗是一首典型的禅理诗，核心内容是通过对日常自然景象的描写，阐发禅宗的核心义理。诗人首先提出一个关于世界本质的疑问，引出无处不在的禅机这一核心概念。接着用春天鸟叫、日暮云归两个常见的景象，说明禅机就藏在日常的一切事物当中，不需要刻意去远方寻找。然后直接点明破除名相执念的道理，告诉人们不要被世俗的标签、固有的认知束缚。最后提出修行的目标，就是打破二元对立的思维，最终体悟到高深的禅理。整个诗作语言通俗，道理浅显易懂，很适合作为禅宗的入门接引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