舂歌

子为王,母为虏。

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

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乐府
情感悲愤 · 悼亡
创作背景
吕后专权·永巷舂米作歌
本诗创作于汉高祖刘邦去世、汉惠帝刘盈继位初期。当时吕后独揽朝政,将此前与她争夺储位的戚夫人囚禁于长安永巷,剃去头发、戴上刑具,罚做舂米的苦役。戚夫人在舂米劳作过程中,感念自身遭遇与远在赵国封地的儿子刘如意,随口唱出这首诗歌,后来被史官记录传世。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舂歌》属于汉初楚歌体裁,是乐府古辞的早期代表作品。楚歌起源于先秦楚地民歌,句式短小灵活,多用口语化表达,抒情性极强。汉代建立后楚歌成为宫廷流行的文学体裁,多用于抒发个人直切的情感。本诗是现存极少的汉代女性创作的楚歌作品,在乐府发展史上有独特地位。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包含两层,第一层是遭受政治迫害的沉冤悲愤,作者从帝王宠妃沦为苦役囚徒,身份落差带来的屈辱感贯穿全诗。第二层是母子隔绝的无助哀痛,作者思念远在封地的儿子,却连传递消息的渠道都没有,绝望情绪层层递进。历代主流解读均认可本诗是中国古代女性苦难抒情的代表性作品,情感真挚毫无修饰。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释义
第一个重点字是“舂”,指的是把谷物放在石臼里用杵捣碎去掉外皮的重体力劳作,是古代底层劳动者常见的工作内容。第二个重点词是“薄暮”,指的是傍晚、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分,这里用来形容劳作时间从早到晚跨度很长。第三个重点字是“虏”,意思是俘虏、囚徒,这里是作者指代自己被囚禁的身份。第四个重点词“三千里”是虚指距离非常遥远,不是精确的长度数字。大家理解的时候要注意这些字词都是汉代的日常用语,没有生僻的含义。
逐句白话释义
第一句“子为王”翻译过来是:我的儿子是受封的赵王,地位尊贵。第二句“母为虏”翻译过来是:可他的母亲我却成了任人驱使的囚徒,受尽屈辱。第三句“终日舂薄暮”翻译过来是:我从早到晚不停地舂米,一直干到太阳落山都不能休息。第四句“常与死为伍”翻译过来是:我随时都有被害死的可能,每天都和死亡相伴。第五六句“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翻译过来是:我和你相隔遥远足有三千里,该托谁去把我的处境告诉你呢。所有翻译都采用直白的口语表达,没有添加额外的文学修饰。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这首诗是汉初戚夫人被吕后囚禁做苦役的时候随口唱出的作品。全诗没有任何复杂的修辞和华丽的辞藻,全是作者真实处境和情感的直白流露。前两句先点明自己和儿子身份的巨大反差,儿子是尊贵的诸侯王,自己却是低贱的囚徒。中间两句交代自己当下的艰难处境,每天做重体力活,还随时有生命危险。最后两句抒发对儿子的思念,以及连消息都传递不出去的绝望。整首诗短小精悍,情感浓度非常高,读者很容易就能感受到作者的痛苦。
跨学科 · 是什么
汉初后妃制度与权力斗争历史学
汉初刘邦称帝后,会把皇子分封到各地做诸侯王,拥有自己的封地和属官。皇帝的嫔妃之间如果涉及储位争夺,失败的一方就会遭到胜利者的清算。戚夫人曾经支持自己的儿子刘如意和吕后的儿子刘盈争夺太子之位,所以刘邦死后她才会被吕后报复囚禁。大家了解这个背景就能明白诗里的反差不是作者夸张,是真实的历史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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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这首诗的时候整体语速要偏慢,语调要沉郁,不能读得太轻快。前两句“子为王,母为虏”要断开读,重读“王”和“虏”两个字,突出两种身份的强烈反差。中间两句“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语速要放得更慢,读出压抑、疲惫的感觉,“死”字要重读,体现出恐惧的情绪。最后两句“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语调可以稍微上扬,最后一个“汝”字读音拖长,读出求助无门的绝望感。大家练习的时候可以多体会情绪的递进。
基础句式仿写指导
这首诗最值得仿写的是前两句的反差对比句式,用两个短句子形成强烈的身份、处境反差,不用多余的修饰就能达到很强的表达效果。仿写的时候可以先写一个身份高、处境好的内容,再写一个身份低、处境差的内容,形成鲜明对比。比如可以写“昔为座上宾,今为阶下囚”,也可以写“家有千金粮,路有冻死骨”,都是用这种反差句式来表达内容。大家练习的时候可以多结合生活里的反差场景来写,很容易写出有冲击力的句子。
核心名句日常写作应用
名句“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适合用在描写和亲人远隔、有困难无法告知对方的场景里。比如写在外务工人员的文章里,就可以用这句话来形容他们远在他乡,家里出事了既赶不回去,也不敢告诉家人的无奈。也可以用在写游子思乡的文章里,形容自己在外受了委屈,不想让远方的家人担心的心情。用的时候不用加太多解释,读者很容易就能体会到句子里的情绪。
关联知识图谱
戚夫人同作者
戚夫人是汉高祖刘邦的宠妃,也是《舂歌》的作者,她的生平遭遇是本诗创作的直接背景,关联依据来自《史记·吕太后本纪》的明确记载。
吕后人物关联|历史关联
吕后是汉高祖刘邦的皇后,刘邦去世后她专权囚禁戚夫人,是导致戚夫人创作本诗的直接责任人,关联依据来自《史记》的官方记载。
刘如意人物关联
刘如意是戚夫人的儿子,被封为赵王,也就是诗里提到的“子为王”的对象,关联依据来自《史记》的明确记载。

名句 CLASSIC LINES

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
这句是《舂歌》的核心名句,直白抒发了作者与亲人远隔、求助无门的绝望情绪,没有任何修辞修饰,情感冲击力极强。明代文学家钟惺评价该句“惨极,不必深语,自是千古怨歌之祖”。后世常用来形容远隔至亲、有苦难言的处境,在古典诗词、戏曲创作中被多次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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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戚夫人 ?-前194年
西汉初期女性,刘邦宠妃,存世作品《舂歌》,民间厕神信仰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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