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石昌言家五题 怀素草书

怀素是唐代著名草书家，以狂草闻名后世。石昌言是北宋官员，为梅尧臣的友人。髿髿形容毛发松散下垂的样子。白鼻䯄指白鼻子的骏马，是古代名贵马匹品种。逢蒙是古代传说中擅长射箭的人物，曾向后羿学习射箭技艺。遁差指遗漏、差错的意思。

从前我在河南辅佐王姓长官时，他收藏的书画装满了好几车。我那时候看过很多书画作品，现在过目就能分辨真伪不会有差错。石君屏风上的怀素草书，笔画盘曲瘦削如同交错的硬梗。就像苍龙飞进云里不收起尾巴，卷起海水连带着秋天的鱼虾。毛笔磨干绢帛磨破力道还没耗尽，又像山鬼飘动的胡须垂得长长。笔画牵缠回环断也断不开，就像秋风里的枯藤蔓连着瓜蒂。纵横挥洒随心所意十分奔放，哪里会计较字体法度的直和斜。有客人临摹的作品放在屏风边，就像豪强抢过白鼻骏马去骑乘。超尘绝迹看不见踪迹，大家竞相爱这个摹本忘了那个原作。喜欢新的藏起旧的是世情常态，就像射杀逢蒙那样也实在可叹。

这首诗先铺垫自己有丰富的书画鉴赏经验，引出对石昌言家藏怀素草书的描写，用多个生动的比喻展现怀素狂草奔放灵动的艺术特点，最后写大家追捧临摹的作品却忽略原作，感慨世俗喜新厌旧、舍本逐末的浅薄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