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除夜

老境阅流光,翩若下坂车。

除夜更深念,系尾留去蛇。

昔人老世故,亦复兴此嗟。

迫岁况羁旅,孤舟如泛槎。

妻孥共蓬窗,偪侧栖树鸦。

拨火话乡国,凄怆杂笑哗。

桃柏粗能具,爆竹知谁家。

欻听鸡鼓翼,尚看灯结花。

遥知诸神晓,共正青帝衙。

我亦东风前,坐待帆影斜。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五言古体诗
情感思乡 · 期许 · 羁旅
创作背景
范成大羁旅途中创作
本诗为南宋诗人范成大所作,创作于淳熙年间诗人赴任岭南途中,时年诗人年近六十,除夕当日泊舟于江中,与家人在舟中共度岁末,有感于时光流逝、羁旅漂泊,遂写下此诗。无证据表明本诗与诗人特定政治事件相关,仅为岁末即景抒情之作。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五言古体诗是古代诗歌体裁的一种,简称五古,全篇由五字句构成,无严格的平仄、对仗要求,押韵灵活可换韵。该体裁起源于汉代民间歌谣,经魏晋文人发展后走向成熟,至唐代成为与近体诗并行的重要诗歌类型,历代均有大量经典作品传世。本诗通篇为五字句,不遵循近体格律规范,属于典型的宋代五古作品。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包含两个层次,第一层是晚年羁旅漂泊、除夕无法归乡的凄怆与思乡之情,第二层是面对新春将至、东风将起的从容期许,两种情绪交织融合,形成哀而不伤的情感基调,符合中国古典诗歌抒情的中和审美传统。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流光指流逝的时光,下坂车指从斜坡上驶下的车,形容速度极快。去蛇指即将过去的蛇年,也代指逝去的岁月。羁旅指长期漂泊在外。泛槎指古代神话中漂浮在天河上的木筏。偪侧同逼仄,指空间狭窄拥挤。桃柏指古代除夕挂的桃枝、柏枝,用来辟邪。青帝是古代神话中掌管春天的神。你可以结合诗句语境理解这些字词的含义,不需要额外记忆生僻的引申义。
逐句白话释义
人到晚年看时光流逝,快得就像从斜坡上往下冲的车。除夕夜深时生出更多感慨,就像拽着即将离去的蛇的尾巴,想留住逝去的岁月。以前的人经历了太多世事,也会发出这样的感叹。临近年关还漂泊在外,孤零零的船就像天河里漂浮的木筏。妻子儿女挤在蓬窗下面,空间狭窄得就像栖息在树上的乌鸦。拨着火聊着家乡的事,凄怆的情绪里混杂着说笑的声音。桃枝柏枝粗略准备了一些,不知道是哪家在放爆竹。忽然听到公鸡扑棱翅膀的声音,还看到油灯结出了灯花。远远想到各位神仙天亮时,都会到青帝的衙门去排班报到。我也站在东风前面,坐着等船帆的影子慢慢斜过来,天就亮了。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这首诗写的是诗人晚年在除夕当天,漂泊在江面上的船里和家人过年的场景。先是感慨时光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晚年,还在外面漂泊。然后写了舟中狭小空间里和家人聊天的细节,有思乡的难过,也有家人相伴的暖意。最后写听到鸡叫,看到灯花,知道春天就要来了,心里生出对新一年的期待。整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都是很实在的生活细节,读起来很亲切。
跨学科 · 是什么
除夕传统习俗民俗学
除夕是中国农历年的最后一天,有很多传统习俗。首先有守岁的习俗,大家会熬夜等待新年到来。还有挂桃枝、柏枝的习俗,古人认为这两种植物可以辟邪,保佑家人新的一年平安。还有放爆竹的习俗,古代放爆竹是为了驱赶怪兽,后来慢慢变成了喜庆的习俗。还有全家团聚一起吃年夜饭、聊家常的习俗,不管离家多远,大家都会尽量赶回家过年。你可以在诗句里看到这些习俗的体现,都是从古流传至今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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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这首诗的时候整体语气要平缓,不需要太激昂。开头两句读的时候可以稍微放慢速度,带出感慨的语气。中间写舟中场景的部分,语气要柔和,带一点温暖的感觉。最后几句读的时候可以稍微上扬一点,带出期待的感觉。断句的时候按照五言诗的节奏,每句中间断一次,比如“老境/阅流光,翩若/下坂车”。遇到停顿的时候可以稍微延长半拍,让情感有表达的空间。你可以多读几遍,慢慢找到最舒服的节奏。
基础句式仿写指导
你可以仿写开头比喻时光流逝的句式,先点明自己的状态,再用一个生活化的比喻来形容时光。比如可以写“少年嬉春日,疾似脱缰马”,或者“盛夏赶工期,快似旋叶轮”。仿写的时候要注意比喻要贴合生活,不要太生硬,要能准确表达出你想写的速度感或者状态。你也可以仿写写节日场景的句式,先写眼前的小细节,再带出情绪。多练习几次就能写出很自然的句子。
核心名句应用场景
“老境阅流光,翩若下坂车”可以用在感慨时光流逝的作文里,比如写爷爷奶奶回忆往事的文章,或者写年末总结的随笔。“迫岁况羁旅,孤舟如泛槎”可以用在写思乡的文章里,比如写过年不能回家的打工人的故事,或者写留学生在国外过春节的感受。用的时候不需要改原句,直接引用就可以,能让你的文章更有文采。你可以多积累类似的名句,写作文的时候灵活运用。
关联知识图谱
高适《除夜作》同主题
高适的《除夜作》也是写除夕羁旅在外的思乡之情,和本诗主题完全一致。两首诗都写出了除夕夜漂泊在外的人独特的情感,都是古典除夜诗的经典作品。你读完本诗之后可以去读一下高适的这首,能更好地理解古代文人除夕羁旅的共同感受。

名句 CLASSIC LINES

老境阅流光,翩若下坂车
该句是本诗开篇核心名句,以极生动的比喻形容时光流逝之快。
迫岁况羁旅,孤舟如泛槎
该句是本诗的核心抒情句,精准点明了除夕羁旅的特定情境,将孤舟比作天河中漂浮的木筏,将羁旅的漂泊无依感刻画得淋漓尽致,是古典除夜诗中写羁旅状态的经典名句,常被用于古代行旅文化相关研究的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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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陈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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