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八首 其五

通身画锦赤骨力,卖扇老婆手遮日。

无手人,一拳是一拳。

无足汉,一踢是一踢。

阿呵呵,九九元来八十一。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偈颂
情感禅理
创作背景
杭州护国仁王禅院开示所作
本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禅僧慧开在杭州护国仁王禅院开示僧俗信众时所作。创作时间大致在南宋宁宗嘉定至理宗宝庆年间。创作目的是破除学人对禅理的玄妙想象、对外在名相的执着,引导学人直契本心。当时禅宗在南宋传播极为普及,信众涵盖士大夫到普通百姓各阶层。慧开当时住持杭州护国仁王禅院,定期举办公开法会开示大众。本首偈颂是其“无门禅”思想的典型体现,和他编纂的《无门关》核心思想一脉相承。作品最初收录在其弟子编纂的《无门慧开禅师语录》中。后世《全宋诗》《续藏经》等权威典籍均有收录,文本可靠无伪作争议。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杂言禅偈是禅文学体裁的一种,源自印度佛教的伽陀唱诵韵文。传入中国后融合本土诗歌特点,句式灵活无严格格律限制。多为禅僧用来表达悟境、接引学人、开示禅理的载体。语言风格多直白通俗,常以反常悖论表述启发受众突破思维定势。不刻意追求文辞华美,核心以传达禅门要旨为第一目的。宋代之后大量融入民间俚语,世俗化特征显著。常见于历代禅僧语录、灯录作品,是中国俗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中国古代文体发展史上有独特的地位。
情感 · 解读
本首偈颂核心情感是禅者豁朗通透的开示意趣。以反差悖论打破受众对名相、外在形式的执着。传达禅宗“凡圣平等、直下承当、不执外相”的核心思想。点明禅理本质朴素平实,无需追求玄妙修饰,如同九九必等于八十一的常识。没有传统诗歌的悲喜情绪,充满了平实笃定的力量感。引导受众跳出固有思维定势,直面事物本质。体现了南宋临济宗“截断众流”的开示特点。这种通透的禅趣对后世中国文化的审美取向产生了深远影响。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赤骨力
赤骨力是宋代的民间俚语,意思是赤身裸体、没有任何衣物遮蔽的状态。在这里和前面的“通身画锦”形成强烈的反差。画锦指的是绣满花纹的华贵锦缎,是古代身份高贵的人才能穿的服饰。两个反差极大的表述放在一起,是禅家常用的开示手法。用来打破人们惯常的认知逻辑,引导人跳出固有的思维定势。不用纠结字面意思的矛盾,重点体会背后破除执着的用意。这类俚语的使用也让偈颂更贴近普通信众,方便理解。是宋代禅偈通俗化特点的典型体现。
全文白话释义
全身上下穿着绣满花纹的华贵锦缎,却又是赤身裸体没有一点遮蔽。卖扇子的老婆婆不用手里的扇子遮阳,反而用手来遮挡太阳。没有手的人,打出的每一拳都实实在在,一拳就是一拳。没有脚的人,踢出的每一脚都稳稳当当,一踢就是一踢。哈哈一笑,算来算去九九本来就是八十一,没有任何玄妙的地方。整首偈颂的字面内容看起来充满矛盾,不符合日常的逻辑。这是禅家特意用来打破人们固有认知的方式,不要被字面的矛盾困住。核心是告诉人们不要执着于外在的名相,要直接体会最本质的真实。
核心主旨
这首偈颂是南宋禅僧慧开用来开示学人的作品。核心是要破除修行的人对各种外在名相、固有逻辑的执着。告诉人们禅理没有什么玄妙的地方,就是最平实的本来面目。不要被各种外在的规矩、概念束缚住,要直下承当自己的本心。不管外在有什么看似矛盾的表现,本质的真实永远不会改变。就像九九永远等于八十一一样,本质的东西不需要额外的修饰和推演。修行的关键是要放下执念,直接体察最本真的现实。整首作品充满了禅家通透豁朗的趣味,读来让人豁然开朗。
跨学科 · 是什么
禅宗破除执着思想哲学
这首偈颂体现了禅宗最核心的“破执”思想。执着指的是人们被固有的概念、认知、习惯束缚,看不到事物的本质。禅家认为只有破除所有的执着,才能见到自己本来的面目,获得开悟。偈颂里用的各种看似矛盾的表述,就是为了打破人们惯常的逻辑思维。让人们跳出非黑即白的判断,直接体会最本质的真实。这种思想对中国古代的文学、艺术都产生了非常深远的影响。普通读者也可以从这种思想里获得启发,学会跳出固有思维看问题。不用纠结字面的矛盾,重点体会背后打破束缚的内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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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诵读节奏指导
这首偈颂的诵读节奏可以稍微明快一点,不用太舒缓。前两句“通身画锦赤骨力,卖扇老婆手遮日”可以稍作停顿,读出反差感。中间“无手人,一拳是一拳。无足汉,一踢是一踢”要读得坚定有力,每个短句之间稍作停顿。后面的“阿呵呵”要读出豁朗的感觉,语气可以轻松一点。最后一句“九九元来八十一”要读得笃定平实,重音放在“元来”两个字上。整体语气要自然直白,不用刻意模仿古诗的吟诵腔调。停顿的地方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调整,重点体现出偈颂通透的感觉。诵读的时候不用纠结字面的矛盾,带着豁朗的心态读就可以。
句式仿写指导
这首偈颂用反差、悖论的句式来表达观点,仿写的时候可以借鉴这种手法。首先可以先找两个看似矛盾的事物或者行为放在一起,形成反差感。然后用直白的语言把这个反差写出来,不用刻意追求文辞的华美。最后用一句平实的、大家都公认的常识来收尾,点明核心的观点。仿写示例可以为“撑着雨伞戴草帽,背着粮食去讨饭。聋子听,一句是一句。瞎子看,一眼是一眼。哈哈哈,糖吃起来本来就是甜的”,符合该类作品的结构特征。仿写的核心是用反常表述引发思考,最后回归平实的常识。不需要刻意追求韵律和文辞的精美。
名句写作应用
“无手人,一拳是一拳。无足汉,一踢是一踢”和“九九元来八十一”这两句可以在写作中使用。适合用来表达“踏踏实实做事、不要被外在条件束缚、本质永远不变”这类主题。比如写关于“坚守本心”的作文的时候,可以用这句话来引出观点。也可以用来形容不管外在条件有多少限制,只要踏踏实实去做就会有实实在在的收获。还可以用来表示真理是朴素的,不需要额外的修饰,最本质的东西永远不会变。比如写关于“求真务实”的文章的时候,用“九九元来八十一”来收尾,既生动又有说服力。使用的时候不用解释整首偈颂的禅理,直接用字面传达出的笃定感就可以。适合用在议论文的论点引出、结尾点题的场景里。
关联知识图谱
无门慧开禅师同作者
无门慧开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禅僧,《无门关》的作者,这首偈颂是他的代表作品之一。

名句 CLASSIC LINES

无手人,一拳是一拳。无足汉,一踢是一踢。九九元来八十一。
这几句是本首偈颂的核心名句,流传最广。前两句以反常表述点明“不执外相、直下承当”的禅理,哪怕没有手没有脚,做事依旧实实在在。最后一句以人人皆知的算术常识收尾,点明禅理朴素平实,无半分玄妙。后世常被用来形容求真务实、不务虚功、坚守本质的人生态度。很多近现代文人、企业家都曾引用这几句表达自己的理念。已经成为中国文化中具有代表性的典故之一,融入了日常用语。是宋代禅偈中最具传播力的名句之一。体现了禅文化对中国语言的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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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释宗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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