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一首 其九四

“觜”是古字，通现代汉语的“嘴”，指嘴巴。“向上事”是禅门专用术语，指参禅所要追求的明心见性的终极目标。“韩信临朝”是禅门常用公案指代，指胸有成竹、万事具足的状态。偈颂是佛教的一种唱诵文体，专门用来传递教义或禅理。“洗面”就是日常的洗脸动作，“吃茶”就是喝茶，都是普通人日常会做的小事。这里的“大家”指的是当时在场听慧开禅师开示的所有修行学人。“寒”就是寒冷的意思，指当时天气转凉的实际情境。所有用词都非常直白，没有晦涩的修饰。

第一句“天寒人寒”意思是天气寒冷，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冷。第二句“大家在这里”意思是我们所有人都当下处在这个情境里，没有别处可去。第三句“洗面摸著鼻”意思是洗脸的时候自然会摸到自己的鼻子，是再自然不过的事。第四句“吃茶湿却觜”意思是喝茶的时候自然会把嘴巴打湿，也是不用刻意追求就会发生的事。第五句“向上还有事也无”是禅师问学人，除了这些日常的事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终极大道可求吗。第六句“韩信临朝底”意思是答案就像韩信当初临朝拜将时一样，本来就胸有成竹、具足一切。所有句子都没有难懂的内容，都是用身边事讲大道理。普通人不需要佛学基础也能读懂大概的意思。

这首偈颂是南宋高僧慧开对门下学人的开示，全篇没有讲复杂的佛学道理。全部内容都围绕日常的小事展开，用来给学人讲清禅理不在远方的道理。它告诉人们不用去外面追求什么虚无缥缈的大道，大道就在日常的每一件小事里。每个人的自性本来就是具足的，不需要向外寻求。只要认真体会当下的每一件小事，就能找到自己本来具有的智慧。全篇风格非常平实，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符合禅门直指人心的教学风格。就算是不懂佛学的普通人，也能从里面得到关于生活的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