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园玩菊

少年昨已去,芳岁今又阑。

如何寂莫意,复此荒凉园。

园中独立久,日澹风露寒。

秋蔬尽芜没,好树亦凋残。

唯有数丛菊,新开篱落间。

携觞聊就酌,为尔一留连。

忆我少小日,易为兴所牵。

见酒无时节,未饮已欣然。

近从年长来,渐觉取乐难。

常恐更衰老,强饮亦无欢。

顾谓尔菊花,后时何独鲜。

诚知不为我,借尔暂开颜。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五言古诗
情感感慨 · 旷达 · 闲适
创作背景
洛阳闲居时期秋日赏菊有感
本诗作于唐大和三年(829年)白居易罢刑部侍郎、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洛阳之后,诗人闲居洛阳履道里私宅,秋日游东园见丛菊独开,联想到自身年岁增长的心境变化,即兴创作此诗。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诗属于唐代五言古诗体裁,是汉魏以来五言诗体的延续,不要求严格的平仄粘对,句式灵活自由,适合抒发绵长的个人感怀,在唐代文人闲适类创作中应用广泛,历代文体评价中被视为最贴合日常抒怀的古体诗类型之一。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分为两层,第一层是对年华老去、兴致衰减的淡淡怅惘,第二层是见秋菊独开后产生的旷达自适之感,历代主流解读均认为其没有强烈的悲戚情绪,是白居易晚年闲适心态的典型体现。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释义
“阑”在这里是尽、结束的意思,指一年的时光快要过完。“寂莫”就是现在说的寂寞,指孤单冷清的情绪。“澹”是暗淡的意思,指日光不明朗。“芜没”是荒芜、被杂草埋没的意思。“觞”是古代用来盛酒的酒杯。“留连”就是留恋,舍不得离开的意思。“鲜”在这里是鲜艳、新鲜的意思。“开颜”就是露出笑容、开心的意思。这些字词都是唐代口语中常用的表达,理解起来没有太大难度。
逐句白话释义
少年时光昨天已经过去了,美好的一年现在又要到头了。为什么我心里满是寂寞的情绪,又来到这荒凉的园子里面。我在园子里独自站了很久,日光暗淡,风里带着露水的寒气。秋天的蔬菜都已经荒芜埋没,好看的树木也都凋零残败了。只有几丛菊花,刚刚在篱笆旁边开放。我拿着酒杯姑且靠近去喝,为了你我多停留一会儿舍不得走。想起我小时候,很容易被兴致牵动情绪。看见酒不管什么时节,还没喝就已经很高兴了。最近自从年纪大了之后,渐渐觉得找乐子变得困难。常常害怕再更加衰老,勉强喝酒也没有欢乐。回头对你说呀菊花,时节都这么晚了你怎么独自这么鲜艳。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为了我才开放,就借你的美丽暂且让我开心一下吧。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这首诗写的是白居易晚年一个秋日,到自家东园游玩的所见所感。他先是看到园子荒凉,草木都凋零了,只有菊花独自开得正好,引发了他对自己年少和如今年岁大了之后心态变化的感慨。他年少的时候很容易开心,看到酒就高兴,现在年纪大了很难找到乐趣,看到菊花之后觉得很安慰,就借菊花的美丽让自己开心一下。整首诗讲的就是一个老年人面对时光流逝,用豁达的心态自我调解的小故事,没有什么复杂的内容,很容易读懂。
跨学科 · 是什么
菊花的生物特性植物学
诗里写的菊花是中国传统的多年生菊科草本植物,花期一般在每年的9到11月,正好是秋季其他花卉都凋谢之后开放,所以诗里说其他植物都凋残了只有菊花新开。菊花的耐寒性比较强,就算下了露水温度比较低也能正常开放,和诗里写的风露寒的环境正好对应。菊花的颜色很多,常见的黄色、白色品种秋季开放的时候颜色非常鲜艳,所以诗里说菊花“独鲜”。我们平时说菊花是花中四君子之一,就是因为它不惧寒冷、深秋开放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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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读这首诗的时候整体语速要慢一点,语气要平缓,不要太激昂。前四句读的时候要带一点淡淡的落寞感,每句的最后一个字稍微拖长一点。读到“园中独立久”到“好树亦凋残”这几句的时候,语气要放得更低一点,突出环境的荒凉。读到“唯有数丛菊”两句的时候,语气可以稍微明亮一点,带出看到菊花的惊喜感。后面回忆年少时候的句子,可以读得稍微轻快一点,对比现在的状态。最后两句读的时候要放松,带出豁达的感觉。每句之间停顿大概半秒,每四句之后停顿一秒,方便换气。
基础句式仿写指导
这首诗里“忆我少小日,易为兴所牵。见酒无时节,未饮已欣然。近从年长来,渐觉取乐难”的对比句式非常适合仿写,就是先写过去的状态,再写现在的状态,形成鲜明的对比。仿写的时候可以先想一个自己有变化的场景,比如以前喜欢出去玩,现在喜欢宅在家里。先写“忆我少年时,易为游所牵。见山无远近,未行已欣然”,再写“近从入学来,渐觉出门难。常恐作业多,虽游亦无欢”,这样就和原诗的结构一模一样,很容易上手。仿写的时候要注意前后两句的字数一致,语义对应,读起来通顺就可以。
核心名句写作应用
“诚知不为我,借尔暂开颜”这句话适合用在写自己看到美好景物疏解坏情绪的作文场景里。比如你考试没考好,放学路上看到路边的花开得很好,你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就可以写“路边的月季开得热热闹闹,我忽然想起白居易的那句‘诚知不为我,借尔暂开颜’,花当然不是为了安慰我才开的,但是我看着它鲜亮的颜色,心里的郁气确实散了大半。”也可以用在写旅行、逛公园的作文里,看到好看的风景的时候引用,表达自己开心的心情,非常贴切。
关联知识图谱
陶渊明《饮酒·其五》同主题
两首作品都是以赏菊为核心主题,都写到了诗人独自饮酒赏菊的场景,都借菊花表达自己的闲适心境,陶渊明的诗是白居易这首诗的创作源头之一,理解陶渊明的诗能更好地理解白居易这首诗的情感内核。
重阳节赏菊习俗同源民俗事项
本诗描写的赏菊场景和我国传统重阳节赏菊习俗同出一源,都是基于菊花秋季开放的特性形成的文化传统,重阳节赏菊的习俗也是白居易创作这首诗的文化背景之一。

名句 CLASSIC LINES

诚知不为我,借尔暂开颜
该句以直白通俗的语言点明了诗人借菊抒怀的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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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白居易 772年-846年
唐代官员、著名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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