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理二首 一

第一句的“壮”指壮年，“穷”指人生困顿、境遇不顺，“通”指境遇通达顺遂。“宛转旋为宫”里的“旋”指流转、变化，“宫”是古代五音的核心音。“多悴而少丰”的“悴”指忧愁困苦，“丰”指顺遂富足。“委顺以待终”的“委顺”指顺从自然规律，“终”指生命的终点。“方寸如虚空”的“方寸”代指人的内心，“虚空”指空旷通透、没有执念。“龃龉于其中”的“龃龉”指抵触、格格不入。

什么事物能一直强健永不衰老，什么时候困顿的境遇会一直不通达呢。就像那音律和乐律一样，流转变化总会轮到宫音成为主调。为什么我的命运偏偏这么薄，大多时候困苦很少有顺遂的时候。还没到壮年就已经先衰老了，短暂的安泰之后又陷入长久的困顿。我对命运没有办法，只能顺从自然规律等待生命终结。可命运也对我没有办法，我的内心像虚空一样通透不受拘束。懵懵懂懂和自然造化融为一体，混混沌沌和世俗大众没有差别。谁能平白坐着自己苦自己，非要和世俗规则格格不入呢。

本诗是白居易在人生低谷时期创作的哲理诗，诗人先从普遍的自然规律切入，引出命运起伏的必然性。再说到自己的坎坷遭遇，抒发了对命运不公的怅叹。最后笔锋一转，写出了自己看透命运规律后，构建出不受外界境遇影响的通透内心，表达了顺随自然、旷达知命的人生态度。全诗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而是用平和的语调传递出历经挫落后的人生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