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暮西归途中书情

耿耿旅灯下,愁多常少眠。

思乡贵早发,发在鸡鸣前。

九月草木落,平芜连远山。

秋阴和曙色,万木苍苍然。

去秋偶东游,今秋始西旋。

马瘦衣裳破,别家来二年。

忆归复愁归,归无一囊钱。

心虽非兰膏,安得不自然。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五言古诗
情感仕途 · 失意 · 愁思 · 羁旅
创作背景
漫游返程途中作
本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十五年(公元799年),诗人自吴越漫游返程西归长安的途中。当时诗人尚未通过科举入仕,漫游两年未获进身机会,秋暮赶路途中触景生情创作本诗,记录当下的真实心境。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诗属于中国古典诗歌体裁中的五言古诗。五言古诗起源于汉代民间歌谣,是唐代以前最主流的诗歌体裁之一。它不限句数、不强制讲究平仄押韵,创作自由度较高,适合抒发复杂绵长的情感。历代文人常以五言古诗创作纪实类、抒情类作品,是古典诗歌体系中承载内容最广泛的体裁之一。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包含两层脉络,第一层是久游在外的思乡盼归之情,第二层是仕途无着、囊中羞涩的失意愧疚之情。两种情感交织形成了诗人既盼归又怯归的矛盾心态,是古代宦游文人普遍存在的心理写照,历代解读对该情感内核无明显争议。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耿耿:形容灯火昏暗摇曳的样子。平芜:指地势平坦、长满野草的原野。曙色:指黎明时分的天色。西旋:指向西返程回到长安。兰膏:古代用来点灯的油,用兰草炼制,点燃后有香气。这些字词都是唐代诗歌中的常用表达,没有生僻含义,结合上下文很容易理解。
逐句白话释义
旅途住宿的客舍里,油灯昏暗摇曳,我心里愁事太多,经常睡不着觉。因为思念家乡,我巴不得早点出发,所以鸡鸣之前就已经起身赶路了。农历九月的时候,花草树木都开始凋零,平坦的原野一直连接到远处的山边。秋天的阴云和黎明的天色混在一起,成千上万的树木看起来一片深绿苍茫的样子。去年秋天我偶然到东边漫游,直到今年秋天才往西边的家乡返程。赶路的马已经瘦得不成样子,身上的衣服也磨破了,算下来我离开家已经有两年时间了。我心里一边盼着回去,一边又害怕回去,因为我这次回去连一袋钱都没有挣到。我的心虽然不是点灯用的灯油,但是怎么可能不自然地燃烧着愁绪呢?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这首诗记录了诗人在深秋时节赶路回家的真实经历和心情。诗人先是写自己旅途失眠、早早出发的状态,再写路上看到的萧瑟秋景,最后抒发自己在外漫游两年、一事无成、既想回家又怕回家的矛盾心情。全诗语言非常直白朴实,没有华丽的修饰,真实展现了古代普通文人在外打拼的不易和辛酸。
跨学科 · 是什么
农历九月物候特征植物学
农历九月对应公历10月左右,中国黄河流域、长江流域的温带植被都会进入秋季凋零期。落叶乔木的叶片会因为叶绿素分解,显现出黄色、红色后脱落,一年生草本植物会完成生命周期逐渐枯萎,此时野外视野开阔,平坦的草地可以一直延伸到远山脚下,和诗里描写的景象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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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这首诗的时候整体语速要偏慢,语气要低沉舒缓,读出愁绪的感觉。前两句“耿耿旅灯下,愁多常少眠”要读得轻一些,表现出深夜失眠的压抑感。中间四句写景的部分可以稍微放缓语速,读出秋景的苍茫辽阔感。后面八句抒情的部分,读到“忆归复愁归,归无一囊钱”的时候要稍微加重语气,突出诗人矛盾的心情,最后两句可以放缓语速收尾,留下余味。
基础句式仿写指导
这首诗里“忆归复愁归,归无一囊钱”的句式非常有特点,用两个相反的动作叠加,表达矛盾的心理。大家仿写的时候可以套用“XX复XX,XXXX”的结构,比如写备考的心情可以写“盼考复怕考,考无好成绩”,写放假的心情可以写“盼放假怕放假,放假要补作业”,都很容易写出真实的矛盾心态。仿写的时候注意前后两句要逻辑连贯,前半句写矛盾的两个心理,后半句写产生矛盾的原因就可以了。
核心名句写作应用
“忆归复愁归,归无一囊钱”这句可以用来写关于思乡、在外打拼的作文里。比如写春节回家的主题,可以写“很多在外打工的年轻人都有‘忆归复愁归,归无一囊钱’的顾虑,怕自己没挣到钱不好意思面对家人”;写毕业打拼的主题,可以写“刚毕业在大城市奋斗的年轻人,每逢过节都会体会到‘忆归复愁归,归无一囊钱’的复杂心情”,用这句诗能让文章更有文化底蕴,也更有共情力。
关联知识图谱
孟浩然《宿建德江》同主题
两首诗都是古典羁旅思乡诗的经典作品,都写了诗人在外漂泊的愁绪,都用秋景烘托思乡的心情,都是语言朴实、情感真挚的代表作,适合放在一起对比阅读。

名句 CLASSIC LINES

忆归复愁归,归无一囊钱
该句直白道出了古代失意文人归乡时的普遍尴尬心境,极具共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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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白居易 772年-846年
唐代官员、著名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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