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王仲钧其一

洪咨夔 · 宋

无言安止止，不动妙如如。

暴虎未闻道，汗牛空读书。

赤穷遑恤后，白坐且求初。

寂历野花晚，嫣然风雨余。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五言律诗

情感禅理 · 超脱

创作背景

晚年禅悦交游

此诗为黄庭坚晚年与友人王仲钧（或作王仲钧）唱和之作。创作时间约在徽宗崇宁年间，黄庭坚经历党争贬谪后，晚年心境趋于沉潜，与方外友人、居士的禅理交流成为其精神生活的重要部分。诗中“答”字表明是对友人诗作的回应，内容聚焦于心性修养与处世哲学的探讨，是其晚年思想状态与交游活动的直接反映。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诗为五言律诗，属近体诗范畴。五言律诗定型于初唐，以八句四联、对仗工稳、格律严谨为基本特征。此诗结构完整，颔联、颈联均对仗，符合五律规范。黄庭坚作为江西诗派宗师，其律诗创作在严守格律的基础上，常融入生新瘦硬的笔法与深邃的理趣，此诗即体现了其以理入诗、追求禅悦的创作倾向。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为一种融合了禅宗哲思的超脱与宁静。诗人通过否定世俗的躁动（暴虎、汗牛），肯定内心的寂定（安止止、妙如如），最终在自然景象（野花风雨）中体悟到本真与生机。情感层次由对外在行为的批判，转向对内在心性的修持，最终归于物我相谐的圆融之境，体现了宋代士大夫融通儒释、追求精神自由的心灵轨迹。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

“安止止”：第一个“止”为动词，意为停止、栖息；第二个“止”为语气助词，无实义。全句意为“安然地栖息于静止之中”。“妙如如”：“如如”为佛学术语，指真如本性，诸法实相，不变不异。“妙”形容其精微不可思议。“暴虎”：语出《诗经·郑风·大叔于田》“襢裼暴虎”，指空手与虎搏斗，喻冒险蛮干。“汗牛”：化用成语“汗牛充栋”，形容书籍极多，运输时牛累得出汗，此处指死读书。“赤穷”：极度贫穷。“遑恤后”：哪有闲暇忧虑以后。“白坐”：徒然静坐。“求初”：寻求、回归本初状态。“寂历”：寂静、冷清。“嫣然”：美好貌，常形容笑容。

逐句释义

首联：安然地栖息于静止之中，那不动的境界精妙如真如本性。颔联：像空手搏虎那样冒险蛮干，是未曾听闻大道；像书籍多得让牛出汗那样苦读，也是徒劳无功。颈联：处于极度贫穷之中，哪有闲暇去忧虑未来；只是徒然静坐，姑且寻求回归生命的本初。尾联：寂静冷清的野花在晚些时候开放，却在风雨过后显得格外美好嫣然。

核心主旨

全诗通过对比两种错误的生活方式（冒险蛮干与死读书），倡导一种内心寂定、回归本初的修养功夫。诗人认为，真正的智慧不在于外在的激烈行动或知识的堆积，而在于内心的安宁与对本性的体悟。最后以自然景象作结，暗示这种修养境界并非枯寂，而是在静观中能发现生命历经考验后依然焕发的内在生机与美好。

读写应用

诵读指导

本诗为五言律诗，诵读时需注意节奏，一般按“二三”或“二一二”断句。首联“无言/安止止，不动/妙如如”宜读得平稳、舒缓，带沉思语气。颔联“暴虎/未闻道，汗牛/空读书”语气可稍显批判与否定。颈联“赤穷/遑恤后，白坐/且求初”转为淡然、自适。尾联“寂历/野花晚，嫣然/风雨余”应读出由静谧转向明朗的意境变化，语调可略带上扬，体现发现之喜。

仿写指导

可学习本诗“否定-肯定-升华”的议论结构。例如，仿写主题为“论读书”：首联提出核心观点（如“开卷非求多，会心贵在精”），颔联否定错误做法（如“囫囵吞枣难知味，寻章摘句枉费神”），颈联肯定正确方法（如“沉潜涵泳得真趣，俯仰之间见古今”），尾联以景象升华（如“窗前竹影参差绿，正是灯前会意深”）。

写作应用

尾联“寂历野花晚，嫣然风雨余”可用于描写历经挫折后依然保持美好与坚韧的事物或精神。例如，在记叙文中描写一位历经磨难的老人脸上依然温暖的笑容；在议论文中作为论据，论证“真正的美丽与强大源于内在的韧性”；在散文中借景抒情，表达对生命顽强力量的赞美。

名句 CLASSIC LINES

寂历野花晚，嫣然风雨余

此联为全诗名句，以自然景象收束全篇，意境深远。“寂历”状野花之幽独清冷，“嫣然”绘其于风雨后之明媚生机，形成静与动、寂与艳的辩证统一。此句超越了单纯的写景，成为诗人所追求的“不动妙如如”心性境界的外化与象征，体现了宋诗“以物观理”的典型手法。后世常引此句形容历经磨难后依然保有的生命韧性与内在光华。

标签 TAGS

禅理超脱历史学哲学地理学植物学民俗学社会学

作者 POET

洪咨夔 1176-1236

南宋中后期大臣、文学家，存诗千余首

答王仲钧 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