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卫衔石填海

刘克庄 · 宋

精卫衔冤切，轻生志可怜。

只愁石易尽，不道海难填。

幻化存遗魄，飞鸣累一拳。

终朝纳芥子，何日变桑田。

鹃怨啼成血，鸱沉怒拍天。

君看尝胆者，终有沼吴年。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五言古诗

情感悲愤

创作背景

借神话抒怀

此诗创作背景与于谦的个人境遇及时代相关。于谦为官清正，曾遭权宦王振等构陷下狱，后虽复官，但朝政昏暗。诗人借精卫填海这一上古神话，隐喻自身面对强大黑暗势力时的冤屈与不屈抗争之志。创作时间约在明英宗正统年间其仕途受挫之时。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诗为五言古诗体裁。五言古诗是汉魏时期形成并成熟的诗歌形式，句式整齐，每句五字，不讲究平仄对仗，格律相对自由，便于叙事抒情。此体裁在明代仍被广泛使用，于谦此作继承了汉乐府与古诗十九首的质朴传统，以古体形式承载深沉情感。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为悲愤与坚韧的交织。诗人借精卫填海的神话，抒发对不公命运的愤懑（“衔冤切”），同时更凸显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顽强意志（“终朝纳芥子”）。情感基调沉郁而刚毅，体现了儒家“知其不可而为之”的精神内核。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

“衔冤”：口含冤屈，指精卫鸟因溺水而亡的怨恨。“切”：深切、急切。“轻生”：轻视生命，指精卫不惧死亡。“可怜”：此处意为值得敬佩、可叹。“愁”：担忧。“道”：想到、考虑。“幻化”：指精卫由女娃死后魂魄变化而成。“遗魄”：遗留的魂魄。“累”：积累、堆叠。“一拳”：指小石块。“终朝”：整天、终日。“纳”：放入，此处指衔取。“芥子”：芥菜的种子，极言其小。“桑田”：典出“沧海桑田”，喻指巨大的变迁。“尝胆者”：指春秋时期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沼吴”：使吴国宫室沦为池沼，意指灭掉吴国。

逐句白话释义

精卫鸟怀着深切的冤仇，它轻视生命、一心填海的志向令人敬佩。它只发愁山上的石头容易被衔尽，却不去想那浩瀚的大海是如此难以填平。它是由女娃的魂魄幻化而成的，不停地飞翔鸣叫，一次次衔来小小的石块。它整日不停地衔取微小的石子，但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让沧海变成桑田呢？就像那怨恨的杜鹃鸟啼叫到口中吐血，又像那愤怒的鸱鸮沉入水中拍击天空。您看那曾经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最终还是迎来了灭掉吴国的那一天。

核心主旨

这首诗通过吟咏精卫填海的神话故事，赞扬了精卫鸟（以及具有同样精神的人）面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时，所表现出的不畏艰难、持之以恒、矢志不渝的坚韧意志。同时，诗人借古喻今，以勾践灭吴的典故，暗示这种坚持不懈的奋斗终有成功之日，表达了对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信念。

跨学科 · 是什么

越王勾践历史学

诗中“尝胆者”、“沼吴年”指春秋末期越王勾践的故事。勾践被吴王夫差打败后，屈身求和，在吴国为奴三年。回国后，他卧薪尝胆，励精图治，任用范蠡、文种等人，最终在公元前473年灭掉吴国，成为霸主。这个历史典故常用来形容人刻苦自励、发愤图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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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诵读指导

诵读此诗，整体语气应沉郁而坚定。前四句读出精卫的冤切与志向，语速稍缓，重音落在“冤切”、“可怜”、“愁”、“难填”上。中间四句描述其行动与渺茫，语气转为执着中带一丝苍凉，“终朝”、“何日”可稍作停顿。后四句用典，语气应转为激昂有力，“君看”、“终有”需重读，以强调信念。

仿写指导

本诗结构清晰，可学习其“咏物（神话）—抒怀—用典强化”的框架。仿写时，可选取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自然物象或神话形象（如夸父逐日、愚公移山），先描述其行为与困境，再抒发由此引发的个人情感或志向，最后引用一个相关的历史或文学典故来升华主题，增强说服力与历史厚重感。

写作应用

诗中名句“终朝纳芥子，何日变桑田”可用于论述“积累”、“坚持”、“量变与质变”等主题的作文中。例如，在写关于“工匠精神”、“科研攻关”或“个人成长”的文章时，可以引用此句，形象地说明伟大成就源于微小而持久的努力，过程虽漫长艰辛，但精神可贵。

关联知识图谱

精卫填海神话同典故

本诗直接取材于《山海经》中精卫填海的神话，是对此神话的诗歌化演绎与精神升华。

勾践灭吴同典故

诗中“尝胆者”、“沼吴年”引用越王勾践典故，与精卫填海同属表现坚韧复仇、终获成功的叙事模式，两者形成互文，强化主题。

名句 CLASSIC LINES

终朝纳芥子，何日变桑田

“终朝”言其持之以恒，“纳芥子”极言其微与难，“何日变桑田”以反问强化了目标的渺茫与过程的漫长。诗句以巨大反差凸显了精卫（及诗人）意志的坚韧。

标签 TAGS

悲愤其他学科动物学历史学哲学地理学

作者 POET

刘克庄 1187年－1269年

南宋中后期官员、文学家，江湖诗派代表人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