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渚山观大江

巨灵是古代神话传说中劈开华山的河神，这里指开辟山川的神力。九道惊湍指长江多条支流汇合形成的湍急水流。神蛟是古代传说中能引发洪水的蛟龙类神兽，这里指代凶险的浪涛。艨艟是古代的大型军用战船，船身坚固，多用于水战。帷幄原本指军队中的营帐，后来代指作战时的指挥决策场所。殽函是崤山和函谷关的合称，是古代关中地区的重要军事关隘。剑门指四川的剑门关，以地势险峻闻名。天堑指天然形成的难以跨越的壕沟，这里特指长江作为军事屏障的作用。

传说巨灵劈开了苍青色的牛渚山石，就像驱赶九条巨龙飞入碧空一样。山被劈成两半再也合不到一起，中间夹住了数千尺宽的长江水。九道湍急的水流相互撞击，发出雷鸣般的怒吼，谁也不敢抵挡。传说中的神蛟在浪涛中出没数不清，滚滚的杀气往往直冲云霄。唉呀蜀道走起来十分艰难，剑门关险峻得就像铁做的门闩一样。一个人把守就能抵挡上万人的进攻，大开栈道就能联通崤山函谷关。本来就知道长江可以当做城墙，这道天然的壕沟分隔了南北两地。东南的帝王气运绵延无穷尽，这长江未必会变成种桑树的田地。你没看见百万敌兵的战船连绵不绝，英勇的军队出击一下子就把他们扫空了。书生虽然不会使用长枪和大剑，只要坐在军帐里就能取得非凡的战功。

这首诗开篇先描写牛渚山和长江的雄奇险峻景色，突出长江作为天险的战略价值。接着用蜀道、剑门关的险峻做类比，进一步强调险关要隘的军事作用。然后笔锋转向历史事件，联想到发生在牛渚山一带的采石大捷等经典战役。称颂了长江作为天然屏障保卫东南地区安宁的重要作用。特意赞美了南宋文官虞允文指挥作战，以少胜多大败金兵的事迹。肯定了文人谋臣运筹帷幄、靠智慧取得战功的价值。暗含了诗人身处元末战乱年代，对时局安定的期盼。整体风格豪迈奔放，充满了雄浑的气势和积极的价值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