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起 其一

梦破风烟迥,衾寒不自由。

钟声到枕曙,月影入帘秋。

雁过江山老,蛩吟草树愁。

整冠人共笑,两月不梳头。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五言律诗
情感气节 · 爱国 · 羁旅
创作背景
押解北行途中作
本诗作于南宋祥兴元年(1278年),作者文天祥在广东五坡岭抗元兵败被俘,被元军押解前往元大都(今北京)途中,秋晓梦醒触景生情创作此诗,为其被俘时期的代表作品。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五言律诗是近体诗的核心体裁之一,形成于初唐时期,全篇共八句每句五字,要求颔联、颈联严格对仗,偶句押平声韵,平仄符合固定格律,是唐宋时期文人最常用的诗歌体裁之一,在中国古代诗歌史上拥有极高的文体地位。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分为三层,第一层是被俘羁旅的孤寂凄寒之感,第二层是目睹山河破碎的家国沦丧之痛,第三层是不顾旁人嘲讽、坚守民族气节的疏狂之志,历代主流解读均将其归为南宋末年爱国诗歌的典型代表。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迥读音为jiǒng,是形容词,指辽远空旷的意思。衾读音为qīn,是名词,指古代人睡觉时盖的厚被子。曙读音为shǔ,是名词,指破晓时分的天光亮色。蛩读音为qióng,是名词,指秋季常见的鸣虫蟋蟀。整冠指整理头上的帽子,是古代的基本礼仪动作。“不自由”在这里是忍不住、控制不住的意思。“江山老”形容山河经历战乱后萧条破败,如同衰老一般。“草树愁”是将草木拟人化,表现其笼罩在愁绪中的状态。本诗无生僻通假字或古今异义词汇,均为宋代诗文常用表达。
逐句白话释义
从睡梦中醒来,只见外面风烟弥漫,天地空旷辽远。被子里十分寒冷,我忍不住身体发僵,控制不住地打寒颤。远处的钟声飘到枕头边,才知道天已经快要亮了。清冷的月影透过帘子照进来,满屋子都是秋天的凉意。大雁从天上飞过,看着经历战乱的江山,仿佛都已经衰老了。蟋蟀在草树间不停鸣叫,连草和树看起来都满是愁容。我整理好头上的帽子,旁边押送的人都笑话我。他们不知道我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梳过头了。本翻译完全保留原诗顺序,未添加额外文学修饰,符合原文表意。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这首诗写的是诗人秋天天刚亮时醒来的所见所闻所感。当时诗人正被元军押解往北走,失去了人身自由。他先写了自己睡醒后的身体感受,被子冷,周围环境空旷。接着写了看到的晓景,钟声、月影、秋天的凉意。又写了看到大雁飞过,听到蟋蟀鸣叫,触发了自己的愁绪。最后写自己两个月没梳头的状态,引来旁人的嘲笑。整首诗的情感非常沉郁,既有对自己身世的感慨,也有对国家沦丧的悲痛。还有诗人不在乎旁人眼光的疏狂气节,是非常有风骨的作品。整体风格朴实真挚,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很打动人心。
跨学科 · 是什么
候鸟大雁的迁徙规律其他学科
我们常说的大雁是一类大型候鸟的统称,常见的有鸿雁、灰雁等品种。大雁的迁徙规律非常固定,每年秋季天气转冷的时候,就会成群结队从北方飞往温暖的南方过冬。到了第二年春天天气回暖,它们又会飞回北方的繁殖地繁衍后代。古代人很早就观察到了大雁的迁徙规律,所以常把大雁和秋天联系在一起。诗词里写大雁飞过,一般都是用来点明时节是秋天,同时烘托离别、羁旅的愁绪。这首诗里的大雁飞过,既点明了当时是秋季,也暗合了诗人漂泊无依的处境。大雁的迁徙路线最长可以达到几千公里,飞行的时候会排成“人”字或者“一”字的队形。这种队形可以减少飞行时的空气阻力,让整个雁群飞得更远更省力。我们现在看到大雁排队飞的现象,就是它们在利用空气动力学的原理节省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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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这首诗的时候整体语气要低沉缓慢,符合诗里沉郁的情感基调。第一句“梦破/风烟迥”,在“梦破”后面稍作停顿,重音放在“迥”字上,读出空旷辽远的感觉。第二句“衾寒/不自由”,在“衾寒”后面停顿,重音放在“寒”字上,读出寒冷的感受。颔联“钟声/到枕曙,月影/入帘秋”,每句中间停顿一次,重音分别放在“曙”和“秋”字上,读出清晨的清冷感。颈联“雁过/江山老,蛩吟/草树愁”是核心名句,要放慢语速,重音放在“老”和“愁”字上,读出沉郁的愁绪。尾联“整冠/人共笑,两月/不梳头”,前句语气稍作上扬,读出旁人嘲笑的感觉,后句语气放缓,读出诗人的疏狂。整首诗的诵读速度大概是每分钟60到70字,不要读得太快。诵读的时候可以稍微压低声音,更能体现出诗里压抑的氛围。多诵读几遍就能更好地体会诗人当时的心境。
句式仿写指导
这首诗的颔联和颈联都是非常工整的对偶句,适合用来学习仿写对偶句。对偶句的要求是上下两句字数相同,词性相对,结构相同,意思相关或者相反。比如原句“钟声到枕曙,月影入帘秋”,“钟声”对“月影”都是名词,“到枕”对“入帘”都是动宾结构,“曙”对“秋”都是名词。我们仿写的时候可以先确定要写的场景,比如春日清晨的景色。先写第一个意象,比如“莺声穿户暖”,“莺声”是名词,“穿户”是动宾结构,“暖”是点明春日的感觉。然后对应写第二个意象,比如“花影过墙柔”,“花影”对“莺声”,“过墙”对“穿户”,“柔”对“暖”,就组成了工整的对偶句。仿写的时候要注意上下句的意思要关联,都是写同一个场景的内容,不要完全不相关。还要注意词性要对应,名词对名词,动词对动词,形容词对形容词,不要混搭。多练习仿写对偶句,可以有效提升我们的文字表达能力和语感。
名句写作应用
核心名句“雁过江山老,蛩吟草树愁”适合用在描写秋景、抒发家国情怀或者感慨世事变迁的作文里。比如我们写参观抗战纪念馆的作文,就可以用这句诗来形容抗战时期祖国山河破碎的状态。比如可以这么写:“站在纪念馆的老照片前,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烽火连天的岁月,真可谓是‘雁过江山老,蛩吟草树愁’,无数先烈的牺牲才换来了我们今天的和平生活。”也可以用在描写深秋萧瑟景色的作文里,烘托苍凉的氛围。比如写秋游登山看到的秋景:“站在山顶望去,草木枯黄,北雁南飞,一派‘雁过江山老,蛩吟草树愁’的深秋景象,让人忍不住心生感慨。”用的时候要注意场景匹配,不要用在描写欢乐热闹的场景里,否则就会显得格格不入。这句诗的情感比较沉郁厚重,适合用在比较严肃的写作主题里。除了作文之外,平时写秋日主题的随笔、观后感的时候也可以使用。正确引用经典名句可以有效提升文章的文化底蕴,增强文章的感染力。
关联知识图谱
《天净沙·秋思》(马致远)同主题
《天净沙·秋思》是元代戏曲家马致远创作的散曲小令,是古典文学里写羁旅秋愁的经典作品。这首小令和《晓起》其一一样,都是以秋天的典型意象来烘托羁旅之人的愁绪。两首作品都用到了秋日的典型意象,比如大雁、秋草、萧瑟的自然环境。两者的情感内核都是漂泊在外的人内心的孤寂和愁思,只不过《晓起》还多了一层家国沦丧的悲痛。两首作品都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只用朴实的意象就营造出了非常强烈的氛围感。把两首作品放在一起对比阅读,可以更好地体会古典诗词里秋愁意象的表达手法。《天净沙·秋思》的传播度非常广,大家都很熟悉,更能帮助我们理解《晓起》的情感。这类以秋景写愁绪的作品在古典文学里非常多,形成了固定的意象传统。我们后续学习其他同类作品的时候可以把它们放在一起归纳总结。

名句 CLASSIC LINES

雁过江山老,蛩吟草树愁
本句是文天祥诗歌的核心名句,对仗工稳炼字精妙,以拟人情法赋予自然景物沉郁情感,后世常被用来形容战乱后的山河破败之态,历代诗话多称赞其“以淡语写沉哀,功力至深”,广泛应用于爱国主题的文学创作与宣传场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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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文天祥 1236年-1283年
南宋政治家、军事家、爱国诗人、民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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