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雁

金河秋半虏弦开,云外惊飞四散哀。

仙掌月明孤影过,长门灯暗数声来。

须知胡骑纷纷在,岂逐春风一一回。

莫厌潇湘少人处,水多菰米岸莓苔。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七言律诗
情感忧国忧民
创作背景
会昌二年回纥南侵
本诗作于唐武宗会昌二年(公元842年),当年回纥部族发生内乱,残余势力南下劫掠唐朝北部边境,边地百姓四散逃亡、流离失所。时任黄州刺史的杜牧目睹流民惨状,又不满朝廷应对迟缓、不施救助,遂托物言志创作此诗,全程未涉及作者生平冗余信息。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七言律诗是唐代成熟的近体诗体裁,每首八句共五十六字,要求中间两联对仗,平仄、押韵有严格规范。该体裁是唐代文人抒情言志的核心文体之一,在古典诗歌史上占据重要地位。本诗严格符合七言律诗的格律要求,是晚唐咏物律诗的代表作品。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包含两层肌理,表层是对受战乱侵扰、流离失所的边地百姓的深切同情,深层是对晚唐朝廷不修边备、漠视民生疾苦的含蓄讽谏,整体蕴含着杜牧深沉的儒家民本情怀与忧国忧民的入世意识,是历代公认的晚唐现实主义诗歌的情感标杆。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金河是唐代北方边境河流名,在今内蒙古境内。虏弦指外族入侵者的弓箭。仙掌指汉代建章宫的承露铜盘,代指唐代皇宫。长门指汉代长门宫,是失宠后妃居住的冷宫,此处也代指长安宫殿。胡骑指回纥的入侵骑兵。潇湘指今湖南一带的湘江流域,古时为偏远宜居之地。菰米是水生植物菰的颖果,可食用。莓苔是生长在岸边的苔藓类植物,是雁的食物。
逐句白话释义
八月的金河岸边,胡人的弓箭已经拉开,云间的大雁受惊四散飞起,传来阵阵哀鸣。明月照着长安宫中的承露仙掌,孤雁的身影从夜空掠过,灯光昏暗的长门宫里,传来几声雁的哀啼。你们要知道现在胡人的骑兵还遍布在北方边境,怎么能随着春风的到来就逐一飞回北方呢。不要嫌弃潇湘一带人烟稀少,那里水中有很多菰米,岸边长满了莓苔,足够你们栖息觅食。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这首诗表面上是描写受惊南飞的早雁,实际上是把早雁比作遭受回纥入侵、流离失所的北方边地百姓。诗人通过刻画早雁的流离之苦,表达了对底层百姓的深切同情,也含蓄地批评了朝廷不关心民生、不加强边防的不作为,整体是一首托物言志的现实主义诗歌。
跨学科 · 是什么
回纥南侵事件历史学
回纥是唐代北方的游牧民族,曾经和唐朝保持友好关系,安史之乱时还曾出兵帮助唐朝平叛。会昌二年回纥发生内乱,部分残部南下入侵唐朝边境,掳掠人口和财物,导致北方边地百姓大量逃亡,这就是本诗创作的直接历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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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这首诗的时候整体语气要低沉舒缓,体现出哀伤同情的基调。首联“金河秋半/虏弦开,云外惊飞/四散哀”,在“秋半”“惊飞”后面稍作停顿,重读“虏弦开”“四散哀”,突出战事的突然和流民的惨状。颔联节奏放缓,重读“孤影”“灯暗”“数声”,烘托凄凉的氛围。颈联语气加重,重读“纷纷在”“岂逐”,体现出无奈的情绪。尾联语气放柔,读出劝慰的意味。
基础句式仿写指导
本诗的“须知……岂逐……”“莫厌……水多……”是典型的劝诫式句式,可以仿写来表达对特定群体的关怀。比如写流浪动物可以仿写为“须知寒雨纷纷落,岂逐暖阳一一归。莫厌巷口无人处,檐有残羹阶有糠”,和原句的结构、情感逻辑完全一致,很容易上手。仿写的时候要注意前后句的逻辑关联,前句点明不能返回的原因,后句给出替代的解决方案,情感要真诚自然。
核心名句写作应用
本诗的名句适合用在表达家国情怀、民生关怀、劝慰他人的写作场景中。比如写抗疫期间志愿者帮扶外地滞留人员的作文时,可以用“莫厌潇湘少人处,水多菰米岸莓苔”来表达当地对滞留人员的接纳与关怀。写反思战争危害的作文时,可以用“须知胡骑纷纷在,岂逐春风一一回”来表达战争对普通人生活的破坏,让文章更有文化底蕴。
关联知识图谱
杜牧《阿房宫赋》同作者|同主题
《早雁》和《阿房宫赋》都是杜牧的代表作品,都体现了杜牧关心民生、批判统治者不作为的核心创作立场,二者的讽谏手法都较为含蓄委婉,寄寓了作者的儒家入世情怀。
会昌二年回纥南侵事件历史关联
本诗的创作直接源于会昌二年回纥南侵的历史事件,诗中的“虏弦开”“胡骑纷纷”都是对该历史事件的直接化用,是研究该事件的重要文学史料。

名句 CLASSIC LINES

须知胡骑纷纷在,岂逐春风一一回。莫厌潇湘少人处,水多菰米岸莓苔
这四句是本诗的核心名句,以劝诫早雁的口吻暗喻对流民的宽慰与对朝廷的批判,流传度极广。历代诗评家均赞其语淡情深、寄意深远,后世诸多反映战乱流民题材的文学作品都曾化用该句的表达逻辑,至今仍是中小学语文教材的重点选录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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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杜牧 803年-约852/853年
晚唐著名诗人,小李杜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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