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众偈

第一个要了解的词是颠蹶，本意是跌倒、行走不稳，这里指禅师平日里随性不拘、不被世俗规矩束缚的状态。第二个要了解的词是分别，本意是区分辨别，这里指禅师即便看似随性，内心也始终明了本心、分得清真伪边界。第三个要了解的词是晓风，指的是黎明时分清冷的晨风。第四个要了解的词是残月，指的是黎明时分挂在天边的弯月。大家要注意这些字词在禅家语境里和世俗语境的细微差异，不要完全按世俗含义理解。

第一句“平生醉里颠蹶”的意思是，我这一辈子看起来就像喝醉酒一样，行事随性不拘，好似疯疯癫癫不守规矩。第二句“醉里却有分别”的意思是，可即便在这种看似醉酒的状态里，我的内心始终清明，能明辨本心、分得清世俗和觉悟的边界。第三句“今宵酒醒何处”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我从世俗的迷醉里彻底清醒过来，会去到什么地方呢。第四句“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意思是，我就在那杨柳垂岸的地方，伴着黎明的冷风和天边的弯月，自在安住。大家要注意释义要贴合禅者的身份，不要当作普通抒情诗来翻译。

这首是法演禅师圆寂前写给弟子们的开示偈子。他用大家熟悉的世俗词句，来讲自己对禅理的体悟。他告诉大家，自己平时看似随性不羁，其实内心始终清明。面对生死这件事，他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觉得是从世俗的迷醉里醒过来，去往更自在的境界。整首诗没有讲深奥的佛理，只用很通俗的内容，传递出禅者面对生死的从容和通透。大家能从这首诗里感受到，真正的开悟不是脱离世俗，而是在世俗里也能保持本心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