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 其一

出门复入门,所向常默默。

积阴久未开,凄风起空谷。

孤鸿铩翮悲,黄鹄飞亦独。

旧耕半荒芜,自叹力不足。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五言古诗
情感失意 · 悲凉
创作背景
顺治末年闲居莱阳所作
本诗学界公认创作于清顺治十八年(公元1661年)。此时宋琬因被诬告通谋于七起义,入狱一年后获释,被剥夺仕途资格,返回山东莱阳故里闲居。他出身官宦世家,原本有仕进之志,遭遇此次打击后彻底失去人生方向。日常生活也陷入困顿,曾经的耕地因为家仆离散无人耕种,出现大面积荒芜。这首诗就是他在这种境遇下出门闲逛,无所适从返回家中后创作的。目前没有权威史料对创作时间提出颠覆性的异议。少数观点认为创作于康熙八年第二次获释后,未得到学界普遍认可。创作动因完全来自诗人当时的真实生活境遇,没有虚构成分。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五言古诗是中国古代诗歌体裁的一种,简称五古。全篇每句固定为五个字,不要求严格的平仄粘对,押韵规则也较为灵活。它起源于汉代民谣,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发展成熟,唐代之后成为文人抒情言志的常用体裁。相较于近体诗的格律束缚,五言古诗的创作空间更大,更适合表达沉郁厚重的情感。本诗就是典型的清初五言古诗作品,语言质朴,情感真挚。历代诗论家都将五古视为最能体现诗人风骨的体裁之一。它的句式短而有力,适合承载现实主义的创作内容。很多反映民间疾苦、个人际遇的诗作都选择五古作为载体。
情感 · 解读
本诗的核心情感是仕途受挫后的茫然落寞,以及对生计困顿的无奈叹息。诗人遭遇无妄之灾后失去仕进可能,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内心充满压抑感。同时面对耕地荒芜的现实生计问题,又生出无力改变的挫败感。整体情感基调沉郁压抑,没有激烈的宣泄,只有内敛的悲叹。历代主流解读都认为这首诗是宋琬人生低谷期心境的真实写照。它既有个人际遇的感慨,也暗含对清初士人整体生存环境的隐性不满。情感层次丰富,从个人茫然到命运悲叹再到现实焦虑,层层递进。读者很容易从这种情绪中找到共鸣。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铩翮
铩翮是古诗中常用的文言词汇。铩的意思是摧残、伤害。翮指的是鸟的羽毛,也代指鸟的翅膀。铩翮的字面意思就是鸟儿的羽毛被摧折,无法正常飞行。这个词经常被古人用来比喻人遭遇挫折、仕途失意。本诗里用这个词形容孤鸿的状态,其实是诗人自比。大家遇到写人受挫的场景时,也可以使用这个词。它的读音是shā hé,不要读错。
黄鹄
黄鹄是古诗中经常出现的一种鸟类意象。它的外形类似天鹅,是一种体型较大的飞鸟。古人认为黄鹄飞得又高又远,所以经常用它来比喻高才贤士。本诗里写黄鹄独自飞行,其实也是诗人的自喻。它象征着有才能的人却得不到赏识,只能孤独前行。大家在写怀才不遇的主题时,可以使用这个意象。它的读音是huáng hú,注意不要和黄鹤混淆。这两个意象的寓意有明显的区别。
全文白话释义
我刚走出门去又折返回来,所追求的事情总是没有着落,只能沉默不语。连绵的阴天已经持续了很久,一直没有放晴。凄厉的冷风从空旷的山谷里吹了出来。孤单的鸿雁羽毛被摧折,发出悲伤的鸣叫。一向高飞的黄鹄,此刻也独自在空中飞行。我从前耕种的田地,已经有一半都荒芜了。我忍不住叹息,自己的力气不够,没有能力把这些地重新耕种好。整首诗的内容都是诗人的真实生活写照,没有夸张的修饰。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这首诗描写了诗人宋琬闲居故里时的真实生活状态。开篇就写出了他仕途受挫后,出门无所适从、只能折返的茫然状态。中间两句描写了当时阴沉的天气和凄厉的山风,烘托出压抑的氛围。接着用孤鸿、黄鹄两个意象,比喻自己孤单失意的处境。最后两句回到现实,写耕地荒芜、自己无力耕种的困境。整首诗抒发了诗人有志难伸的悲凉落寞,还有对生计艰难的无奈感慨。内容都是诗人的真情实感,没有刻意的雕琢。普通读者很容易感受到诗里的压抑情绪,产生共鸣。
跨学科 · 是什么
山谷风形成原理地理学
山谷风是丘陵山区常见的一种局部气象现象。它的形成和山坡与山谷的受热不均有关。白天山坡受热快,空气上升,形成从山谷吹向山顶的谷风。晚上山坡降温快,冷空气下沉,形成从山顶吹向山谷的山风。莱阳属于胶东丘陵区,境内有很多山谷地貌,秋冬季节冷空气活动频繁,很容易形成强度较大的山风。诗里写的凄风起空谷,就是秋冬季节的山风。这种风温度低,风速快,吹起来会给人寒冷凄厉的感觉。当地居民秋冬季节进山,都会特别注意防范这种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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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这首五言古诗,每句按照两字一顿的节奏划分。比如第一句读成“出门/复/入门”,第二句读成“所向/常/默默”。每句的最后一个字要稍微拖长音,读出古诗的韵律感。开篇两句的语气要低沉平缓,读出诗人茫然的状态。中间四句描写景物的部分,语速可以稍微放慢,加重语气,读出压抑的氛围。最后两句的语气要带一点叹息的感觉,读出诗人的无奈。整体的诵读速度不要太快,保持每分钟30句左右的速度就可以。诵读的时候可以稍微压低声音,更符合诗歌的情感基调。
基础句式仿写指导
大家可以模仿本诗开篇“出门复入门,所向常默默”的转折句式进行仿写。这个句式的结构是“动作+复+反动作,所+行为+常+状态”,用来表现人进退两难、茫然失意的状态。比如写求职不顺的场景,可以仿写为“投简复收简,所求常空空”。写考试失利的场景,可以仿写为“出校复入校,所考常堪堪”。仿写的时候要注意前后两句的对应关系,前半句写动作的矛盾,后半句写对应的状态。要尽量用朴素的语言,不要用太华丽的修辞,才能贴合原句的质感。仿写出来的句子要符合逻辑,能够准确表达出想要的情绪。大家平时可以多练习这种仿写,提升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
名句写作应用
核心名句“出门复入门,所向常默默”可以用来描写人遭遇挫折后茫然无措、进退两难的状态。日常写作中,遇到写求职不顺、创业失败、理想落空等主题的内容时,都可以引用这句诗。比如写自己考公失败后在街上闲逛的场景,可以写“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常常是出门复入门,所向常默默,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往哪里走”。引用的时候不需要做额外的解释,读者很容易就能理解其中的情绪。这句诗也可以用来描写时代背景下群体的迷茫状态。它的适配场景非常广泛,只要是表达失意茫然的情绪都可以用。大家可以把这句诗积累下来,写作的时候灵活使用。
关联知识图谱
《狱中对月》同作者
《狱中对月》是宋琬被诬告入狱期间创作的诗作。这首诗和《出门》都是宋琬遭遇人生挫折时的作品。两首诗的情感基调都是沉郁悲凉的,都抒发了诗人蒙冤受屈的愤懑和失意。《狱中对月》写的是狱中的处境,《出门》写的是出狱后的处境,时间线前后相连。两首诗都体现了宋琬质朴真挚的诗风。它们都是研究宋琬生平的重要史料。大家可以把这两首诗放在一起阅读,更能理解宋琬当时的心境。两首诗都被收入《清诗别裁集》,是宋琬的代表作品。

名句 CLASSIC LINES

出门复入门,所向常默默
开篇就直接点出诗人进退两难、茫然无措的状态,极具感染力。它没有任何华丽的修辞,只用最朴素的语言就写出了人遭遇挫折后的普遍心境。现在很多人写失意茫然的状态时,都会引用这句诗。后世很多文学作品都化用过这句诗的结构和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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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李复 1052年~靖康之难后
北宋进士、地方官员、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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