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载记

龙门指黄河龙门渡口，是传说中鱼跃龙门化成龙的地方。阳乌指神话中太阳里的三足金乌，常用来代指太阳。钳奴指受过钳刑的奴隶，这里特指后赵开国君主石勒，早年曾被掠卖为奴隶。邺城是十六国时期后赵的都城，旧址位于现在的河北省临漳县一带。漳河是流经邺城境内的重要河流，是后赵政权核心统治区的标志性水系。载记指古代史书专门记载割据政权史事的体例。

黄河里的大鱼跃出传说中的龙门渡口，惊雷裹挟着乌云在平地上快速疾驰。它们奋力飞腾却没能冲上青天，只好在深夜靠着河流生下幼崽。生下的幼崽生来就有神奇的能力，怒吼的狂风翻卷着浩瀚大海的海水。长长的爪子探向天上的太阳，中原大地上四处弥漫着刺鼻的腥气。受过钳刑的奴隶不再从事农耕劳作，扬起马鞭砍断了大鱼的尾巴。黄色的小牛犊长大后生出深色斑纹，奔跑着登上了邺城的城址之上。豹子过来抱着老虎的幼崽，新生的荆棘长满了钩状的尖刺。洛阳城的金色凤凰一头扎进了漳河的水底，东南方的寒冬里太阳格外短浅，整片土地上都扬起了边境的战尘。

本诗是诗人阅读记载十六国割据政权史事的载记后创作的咏史诗。全诗通篇采用奇谲的神话意象，隐喻后赵政权从兴起到覆灭的完整过程。诗人借十六国时期后赵石勒、石虎政权更迭、战乱频发的史实，抒发了对乱世中政权更迭残酷性的慨叹。也表达了对遭受战乱之苦的普通百姓的深切同情。同时暗含对元末明初时局动荡的隐忧。全诗意象怪诞雄奇，充满了浪漫主义的色彩，读来极具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