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一首 其八

饥冷嫩草遥山去,渴饮寒泉曲涧回。

放荡不耕空劫地,暮天何用牧歌催。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颂 · 七言绝句
情感闲适
创作背景
北宋曹洞宗颂古创作
本诗为北宋曹洞宗高僧释子淳所作《颂古一○一首》其八,是对前代禅门公案的韵文诠释,用于禅林教化学人,创作时间大致为北宋元符至崇宁年间。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诗属于禅门颂古诗体裁,是宋代禅林流行的公案诠释韵文,兼具近体诗格律特征与宗教文学属性,是中国古典诗歌中独特的宗教文学品类。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表达开悟僧人远离世俗羁绊、不执功利、顺应自然的超脱状态,尽显曹洞宗“无功用行”的禅修旨趣,无世俗悲喜情绪,唯有澄澈的自在感。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释义
“嫩草”指郊外野外生长的鲜嫩青草,是放牧时牛爱吃的草料。“寒泉”指山间清冽寒凉的泉水,口感甘甜适宜饮用。“曲涧”指地势蜿蜒曲折的山间小溪,多隐匿在山林之中。“空劫”是佛教术语,指世界生成前空无所有的阶段。“空劫地”在此处比喻没有世俗杂念、无挂无碍的澄澈心境。“放荡”不是贬义,是指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状态。“牧歌”指牧人放牧时随口哼唱的民间歌谣。“催”在这里是催促、驱赶牛群回家的意思。
逐句白话释义
第一句写放牧的牛朝着远处的山走去,啃食鲜嫩的青草。第二句写牛渴了就喝蜿蜒溪涧里清冽的寒泉水,喝完慢悠悠往回走。第三句写牛自由自在活动,不需要耕种劫数之前本来空无一物的土地。第四句写天色已经到了傍晚,根本不需要牧人唱着牧歌来催促牛回家。整首诗表面全是写放牧的日常场景,没有直接讲禅理的内容。所有的禅门意涵都藏在看似平常的牧牛描写当中。读者要结合禅门的牧牛喻才能读懂背后的真正含义。整体语言非常朴素平实,没有华丽的辞藻修饰。
全诗核心主旨
本诗是典型的禅门颂古诗,表面写牧牛的日常。实际是以牧牛来比喻禅人修行调伏心意的过程。诗中的牛就是指代禅人自己的内心念头。四处吃草饮水就是指念头随顺自然,没有刻意的约束。不耕空劫地就是指不执着于世俗的功利追求,不造作新的业力。不需要牧歌催促就是指开悟之后内心已经调伏,不需要刻意的修行功夫。整首诗想要表达的是开悟之后无拘无束、顺应自然的境界。体现了曹洞宗无功用行的修行主张。
跨学科 · 是什么
佛教牧牛喻哲学|宗教学
牧牛喻是佛教尤其是禅宗常用的修行譬喻。这个譬喻里的牛指代的是修行者的凡心、妄念。牧人指代的就是修行者本身的觉照功夫。放牧的过程就是修行者调伏自己妄念的过程。禅宗还有专门的《十牛图》,用十幅画展现从调牛到开悟的完整过程。本诗描写的就是《十牛图》最后“人牛俱忘”的最高境界。这个时候修行者的妄念已经完全调伏,不需要刻意的觉照功夫。所有的行为都顺应自然,完全没有造作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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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诵读节奏指导
本诗是七言绝句,诵读的时候每句按照“二二三”的节奏断句。第一句“饥冷/嫩草/遥山去”,读的时候语气平缓舒展,体现悠然的感觉。第二句“渴饮/寒泉/曲涧回”,语速稍慢,读出悠闲的状态。第三句“放荡/不耕/空劫地”,语气可以稍微放开,体现洒脱的感觉。第四句“暮天/何用/牧歌催”,最后三个字语速放慢,语气上扬之后收住,留有余味。整首诗的诵读整体语速偏慢,不需要太激昂的情绪。要读出一种悠闲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重音可以放在“遥山”“曲涧”“空劫地”“何用”这几个词上。
句式仿写指导
本诗前两句采用的是“动作+事物+地点+行为”的并列句式。仿写的时候可以先确定一个日常的场景,比如养猫、种花之类的。第一句可以写“闲逗/花猫/廊下走”,对应原诗的第一句结构。第二句可以写“渴啜/清茗/竹间归”,对应原诗的第二句结构。后两句采用的是“状态+否定行为+反问”的句式。第三句可以写“懒散/不理/凡尘事”,对应原诗第三句的结构。第四句可以写“日晚/何须/俗事催”,对应原诗第四句的反问结构。仿写的时候要注意前后句的意境要统一,尽量符合七言绝句的押韵规则。
名句写作应用
“放荡不耕空劫地,暮天何用牧歌催”这两句适合用在表达超脱心境的文章里。比如写自己远离世俗喧嚣,享受悠闲生活的散文就可以引用。举个例子:“辞职回到山里定居之后,每天种菜浇花,看云看山,真有种‘放荡不耕空劫地,暮天何用牧歌催’的自在感。”也可以用在表达不执着于功利追求的议论文里,作为论据使用。比如写不要被外界的评价裹挟,要遵从自己内心的主题时就可以用。还可以用在描写乡村悠闲生活的游记类文章里。引用的时候不需要解释背后的禅理,只取其自在无拘的字面含义就可以。适合用在文章的结尾,用来升华文章的主旨,增强文字的韵味。
关联知识图谱
廓庵师远《十牛图颂》同主题
《十牛图颂》是宋代禅师廓庵师远所作的禅门组诗。和本诗一样都是以牧牛为喻阐释禅修的境界。廓庵师远的《十牛图颂》分为十段,完整展现了禅修的全过程。本诗对应的是《十牛图颂》最后“人牛俱忘”的最高境界。二者都是曹洞宗禅诗的代表作品,核心旨趣高度一致。都采用了譬喻的手法,没有直接讲说禅理。都对后世的禅林文学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后世的禅门颂古作品多借鉴二者的创作手法。

名句 CLASSIC LINES

放荡不耕空劫地,暮天何用牧歌催
该句以牧牛为喻阐释禅修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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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释子淳 ?~1119
北宋禅宗僧人、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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