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哀诗 唐中书令禇遂良

贞观萃群英,实为太平基。

禇公初侍书,遂以鲠亮知。

諌疏屡献纳,对扬竭论思。

翩如丹山凤,来为箫韶仪。

飞鸟自依人,此言已堪嗤。

更云谮刘洎,厥理尤足疑。

贤者虽已矣,可以此心推。

薫莸难共器,枭鸾不同栖。

故令敬宗辈,污染成瑕疵。

我观永徽间,武氏盗政机。

祸端始床第,几使国祚移。

当时河南公,力诤伏丹墀。

顿首愿还笏,丐身田里归。

义气动人主,回天初庶几。

鄙哉英公𪟝,一言遂成非。

坐令牝鸡晨,啄丧靡有遗。

元勋顾命老,远窜湘江湄。

茫然不复召,讵忆抱颈时。

卑湿所不堪,须髪尽成丝。

至今潭府帖,志士生长悲。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五言古诗
情感咏史
创作背景
《五哀诗》组诗创作背景
本诗为北宋史学家、文学家司马光创作的咏史组诗《五哀诗》篇目之一,创作于宋仁宗嘉祐年间。当时司马光任职馆阁校勘,梳理历代史事时有感于忠良蒙冤、奸佞误国的历史教训,遂作该组诗以寄慨,本诗专门咏叹唐代名臣褚遂良的生平遭际。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诗属于五言古体诗,是北宋咏史组诗《五哀诗》的篇目之一。古体诗格律自由,不拘对仗、平仄,押韵较宽,篇幅长短不限,适宜铺陈史事、抒发咏史议论。咏史诗是中国古代诗歌的重要类别,以史事为咏叹对象,多寄托作者的历史评判与现实感慨。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包含三层:一是对唐代名臣褚遂良忠直敢谏、公忠体国品格的赞颂与仰慕;二是对褚遂良遭奸佞构陷、远贬蛮荒的悲惨遭遇的痛惜与不平;三是对李𪟝、许敬宗等人为个人利益迎合上意、祸乱朝纲的批判,以及对武氏乱政、李唐社稷几近倾覆的历史慨叹。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本诗重点字词多为文史常见词汇,首先是“鲠亮”,释义为忠诚正直,是古代形容官员品格的常用褒义词。其次是“献纳”,特指古代官员向皇帝上书建言、提交奏疏的行为。第三是“谮”,读音为zèn,释义为恶意诬陷、进谗言。第四是“薰莸”,薰指香草,莸指有臭味的草,古代常用来指代忠良和奸佞两类人。第五是“丹墀”,指古代宫殿前涂成红色的台阶,是臣子朝见皇帝的地方。第六是“还笏”,笏是古代官员上朝时手持的手板,还笏指代主动辞去官职。第七是“牝鸡晨”,是“牝鸡司晨”的缩写,指代女性执掌朝政。第八是“顾命老”,指接受先帝遗诏、辅佐新君的托孤老臣。
逐句白话释义
贞观年间唐太宗麾下汇集了大量英才,这才奠定了太平盛世的稳固根基。褚遂良最初担任侍奉皇帝书法的职务,很快就因为忠诚正直的品格被皇帝赏识信任。他多次向皇帝进谏奏疏,面见皇帝奏对时竭尽自己的才思谋略。他就像丹山来的凤凰一样,是太平盛世才会出现的贤良之臣。说飞鸟主动依附人这样的话,本来就已经足够可笑了。更有人说他诬陷刘洎,这个说法的道理就更值得怀疑了。贤良的人虽然已经去世了,我们可以用他一生的行事来推知他的本心。香草和臭草不能放在同一个器皿里,猫头鹰和凤凰不会在同一个树枝上栖息。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本诗是北宋司马光创作的咏史作品,围绕唐代名臣褚遂良的生平事迹展开。前半部分赞颂了褚遂良忠直敢谏的品格,为他被诬陷的遭遇辩诬。后半部分叙述了永徽年间褚遂良坚决反对废王立武的事件,批判了李𪟝、许敬宗等人迎合上意、祸乱朝纲的行为。诗的结尾痛惜褚遂良作为托孤老臣被贬蛮荒、客死他乡的悲惨遭遇,表达了对忠良的敬仰与不平之情。全诗以史为据,爱憎分明,寄托了作者崇忠斥奸的价值取向。
跨学科 · 是什么
唐代废王立武历史事件历史学
本诗涉及的核心历史事件是唐代永徽年间的“废王立武”事件。永徽是唐高宗李治的年号,当时唐高宗想要废掉王皇后,改立武昭仪也就是后来的武则天为皇后。褚遂良作为唐太宗的托孤重臣,当时担任河南公、中书令,坚决反对废王立武。他在朝堂上当面劝谏唐高宗,甚至不惜把官笏放在台阶上请求辞官。而另一位托孤重臣李𪟝则迎合唐高宗的心意,说这是皇帝的家事不需要问外人。褚遂良之后被许敬宗等人诬陷,先后被贬到潭州、桂州,最后被贬到爱州,死在贬所。这段史事在唐代正史中都有明确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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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本诗时整体节奏要偏沉郁厚重,符合咏史诗的基本基调。开头两句“贞观萃群英,实为太平基”要读得开阔平稳,突出盛世根基的厚重感。描写褚遂良忠直品格的诗句要读得铿锵有力,读出赞颂的语气。提到奸佞构陷的诗句要读得略带愤慨,读出批判的意味。描写褚遂良被贬的诗句要读得低沉缓慢,读出痛惜的情绪。每句的停顿大致采用二一二或者二二三的节奏,比如“贞观/萃/群英,实为/太平/基”。重点名句“薰莸难共器,枭鸾不同栖”要放慢语速,加重语气,突出其中的对比意味。结尾“至今潭府帖,志士生长悲”要读得悠长,读出千古慨叹的余味。
基础句式仿写指导
本诗的比喻对仗句式很适合仿写,比如“薰莸难共器,枭鸾不同栖”用两种对立的事物比喻忠奸两类人。仿写时可以先找两个属性对立的常见事物,再对应两种对立的人物或者品格。比如可以仿写为“冰炭难同炉,善恶不同途”,用冰和炭的对立比喻善恶的对立。也可以仿写为“芝艾不同芳,贤愚不同行”,用灵芝和艾草的对立比喻贤人和愚人的差异。还可以仿写“顿首愿还笏,丐身田里归”的动作刻画句式,用两个连续的动作突出人物的品格。比如可以仿写为“掷印辞官去,归耕南山陲”,用掷印、归耕两个动作刻画官员辞官归隐的形象。仿写时要注意前后两句的对仗,符合古诗的节奏美感。
核心名句写作应用
“薰莸难共器,枭鸾不同栖”适合用在表达善恶对立、选择志同道合伙伴的写作场景中。比如写班级里选小组成员的时候,可以说“我们都知道薰莸难共器,枭鸾不同栖,所以选组员的时候要选和自己目标一致、认真负责的同学”。也可以用在议论文中论证环境对人的影响,比如“古人说薰莸难共器,枭鸾不同栖,我们要主动远离品行不端的人,多和品格优秀的人交往”。“顿首愿还笏,丐身田里归”适合用在描写坚守原则、不愿妥协的人物的写作场景中。比如写历史人物的作文时,可以说“褚遂良在原则问题上丝毫不让,顿首愿还笏,丐身田里归,哪怕丢掉官职也要坚守自己的底线”。还可以用在表达自己的处世原则的文章里,体现不随波逐流的态度。
关联知识图谱
旧唐书·褚遂良传历史关联
《旧唐书·褚遂良传》是五代时期编纂的唐代正史中记载褚遂良生平的官方史料。本诗中描写的褚遂良忠直敢谏、反对废王立武、还笏辞官、被贬湘江等内容,都来自《旧唐书·褚遂良传》的记载。《旧唐书》作为二十四史之一,是研究唐代历史的核心权威史料。司马光本人编纂《资治通鉴》时也大量参考了《旧唐书》的内容,因此本诗的史事依据和《旧唐书》的记载高度一致。了解《旧唐书·褚遂良传》的内容,可以帮助读者更准确地理解本诗的创作背景和叙事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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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李纲 1083年-1140年2月5日
南宋初抗金名臣、文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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