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潮八分小篆歌

苍颉是传说中创造汉字的上古人物。鸟迹指苍颉模仿鸟兽足迹创造的早期文字形态。八分是汉代形成的隶书变体，字形有波磔，是楷书的重要前身。小篆是秦代统一后的官方字体，字形修长规整。李潮是杜甫的外甥，唐代著名书法家，擅长八分和小篆。张颠指唐代草书家张旭，他性格狂放，人称“张颠”，被后世尊为“草圣”。

苍颉创造的鸟迹文字已经渺茫难寻，字体的演变就像浮云一样变化万千。陈仓出土的石鼓文已经出现了文字讹误，大篆、小篆之后又衍生出了八分书。秦代有李斯、汉代有蔡邕两位书法大家，中间这段时间没有知名的书法家流传后世。峄山的李斯碑被野火烧毁了，后来用枣木刻的传本字体肥肿，失去了原本的神韵。苦县的老子碑和光和年间的蔡邕碑还保留着瘦硬的骨力，书法最重要的是瘦硬有骨力才能达到通神的境界。可惜李斯和蔡邕已经不能再见到了，我的外甥李潮写字却能继承他们的笔法。尚书韩择木、骑曹蔡有邻，开元以来数得着的八分书大家，李潮已经兼具了这两个人的长处，和他们并列成为三大家。何况李潮的小篆接近秦代李斯的水平，就像快剑长戟一样森严相对。他写的八分书一个字就价值百金，笔画就像蛟龙盘绕，骨骼刚劲有力。吴郡的张旭以草书自负，草书不是古法，只是空有雄壮的气势。哪里比得上我的外甥不放浪轻浮，继承的是李斯、蔡邕的正统路径。我在巴东遇到李潮，他求我写歌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我现在年老体衰才力薄弱，李潮啊李潮，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全诗围绕书法发展的历史脉络展开，先梳理了从苍颉造字到石鼓文、大小篆、八分书的演变过程，评价了李斯、蔡邕等历代书法大家的成就，提出了“书贵瘦硬方通神”的核心审美主张。之后重点赞誉了外甥李潮的八分、小篆书法造诣，将其与唐代名家韩择木、蔡有邻并列，还通过和张旭草书的对比突出李潮书风的古雅端正。最后交代了创作这首诗的缘由，是李潮求诗多日后自己的应答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