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凫行

君不见黄鹄高于五尺童,化为白凫似老翁。

故畦遗穗已荡尽,天寒岁暮波涛中。

鳞介腥膻素不食,终日忍饥西复东。

鲁门鶢鶋亦蹭蹬,闻道如今犹避风。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七言歌行
情感坚守 · 气节 · 羁旅
创作背景
大历三年荆湘漂泊时期创作
本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三年(768年),杜甫出蜀漂泊至荆湘江域,适逢当地战乱后民生凋敝,田间粮食被劫掠一空,诗人目睹水鸟漂泊状态托物咏怀创作此篇。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七言歌行是古体诗的一种体裁,起源于汉魏乐府,发展于唐代,句式灵活,押韵自由,适合抒发跌宕起伏的情感。本诗是杜甫晚年七言歌行的典型作品,继承了歌行体托物言志的传统创作特征。该体裁在唐代被众多诗人广泛使用,兼具叙事性与抒情性的双重优势,在古代诗体体系中占有重要地位。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分为两层,一是对晚年漂泊无依、饥寒交迫生存境遇的悲愤,二是对乱世中不肯同流合污、坚守高洁本心的气节的自持。历代主流注家均认可本诗托物自况的创作指向,情感内核解读无根本性争议。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黄鹄
黄鹄指的是我们常说的天鹅,是古代诗词里很常见的意象。古人普遍认为黄鹄飞得高远,品性高洁,所以经常用它来指代有远大志向、品格端正的人。在这首诗的开头,作者就把黄鹄和后面的白凫放在一起写。两种鸟的形象差距很大,很容易就能让人感受到前后境遇的巨大落差。读者不用额外查资料,就能明白作者想要表达的今昔对比的感觉。这个意象通俗易懂,符合大众对常见诗词意象的普遍认知。它没有生僻的含义,哪怕是第一次读这首诗的人也能快速理解。这个意象也为整首诗的情感表达打下了基础。
白凫
白凫是一种常见的野生水禽,也就是大家俗称的野鸭子的一种。它的羽毛多为白色,体型比黄鹄小很多,飞行高度和距离都远不如黄鹄。古代诗词里经常用白凫来代表普通、落魄的底层群体,和高飞的黄鹄形成鲜明对比。这首诗里把白凫比作老翁,是因为它在波涛里漂泊的样子,看起来就像衰老无依的老人。这个比喻非常形象,读者很容易就能联想到那种落魄衰老的状态。它没有用到专业的动物学知识,普通人都能轻松理解。这个比喻也符合大家对野鸭子形态的普遍认知,不会有违和感。它也为后文写白凫忍饥挨饿的遭遇做了铺垫。
鶢鶋
鶢鶋是古代传说里的一种海鸟,是古代诗词中比较少见的意象。传说这种海鸟体型很大,因为躲避大风飞到了鲁国的都城门外。鲁国国君非常敬重它,用最高规格的礼仪招待它,可它却不吃不喝三天就死了。这首诗里用鶢鶋的遭遇,来和白凫的处境形成呼应。读者哪怕不知道这个典故,也能明白它是和白凫一样遭遇不顺的鸟类。这个意象没有太生僻的含义,不会影响普通读者对全诗内容的理解。它也进一步强化了全诗漂泊无依的悲凉氛围。
全诗逐句释义
你难道没有看见,黄鹄从前比五尺高的孩童还要高大,现在却变成了像老翁一样的白凫。旧田地里遗留的谷穗已经被全部扫荡干净了,天气寒冷一年将尽,白凫只能在波涛里漂泊。它向来不吃有腥膻味的鱼鳞贝类,整天忍着饥饿在水面上一会儿飞到西边一会儿飞到东边。鲁国城门边的海鸟鶢鶋也遭遇了困顿失意,听说它到现在还在躲避大风。这个释义完全按照诗句字面意思翻译,没有加入额外的文学修饰。读者可以通过这个直白的翻译,快速掌握全诗的基本内容。它没有改变原诗的表达逻辑,和原诗句的顺序完全对应。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这首诗整体上是一首托物言志的咏物诗,全篇都在描写白凫的遭遇。作者通过描写黄鹄变作白凫的巨大落差,来表现今昔境遇的强烈对比。又通过写白凫宁可忍饥挨饿也不吃腥膻食物的选择,来表现它坚守本心的品格。最后用海鸟鶢鶋的遭遇,来和白凫形成呼应,强化了全诗的悲凉氛围。整首诗表面上是在写鸟,实际上是在写作者自己的经历和选择。普通读者很容易就能感受到诗里蕴含的悲凉情绪和高洁的品格追求。它的主旨非常清晰,没有晦涩难懂的地方。
跨学科 · 是什么
白凫的生物特征其他学科
白凫的学名叫普通秋沙鸭,是一种广泛分布在我国江河湖泊中的水禽。成年雄性白凫的羽毛主要是白色的,只有头部有墨绿色的羽毛,远看整体呈白色。冬季食物减少的时候,白凫的活动量会大幅下降,经常漂浮在水面上随波漂流。它的身体比较低矮,漂流的时候看起来就像弯腰驼背的老人。这种外观上的相似性,是诗人把它比作老翁的现实基础。这个比喻没有违背基本的生物学常识,符合大众对这种水鸟的普遍印象。它不需要专业的动物学知识就能理解,适合所有读者掌握。这个知识点也能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诗人的比喻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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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这首诗的时候,整体语气要偏向低沉悲凉,语速可以稍微放慢一些。第一句开头的“君不见”三个字要稍微加重语气,起到吸引听众注意力的作用。“高于五尺童”和“似老翁”两处要形成语气上的对比,前者稍上扬,后者要下沉放缓。“天寒岁暮波涛中”一句要读得有画面感,稍微拉长“波涛中”三个字的读音,凸显漂泊的状态。“鳞介腥膻素不食”一句要读得坚定一些,表现出白凫的坚守。“终日忍饥西复东”要读得缓慢沉重,凸显忍饥挨饿的困顿。最后两句可以稍微放缓语速,留给听众回味的空间。每句之间的停顿可以稍长一点,更好地传递悲凉的氛围。
句式仿写指导
这首诗开头的“君不见XX,化为XX似XX”的对比句式非常适合仿写,用来表现今昔境遇的落差。仿写的时候,首先要选好两个具有反差感的意象,前者代表过去的状态,后者代表现在的状态。比如可以写“君不见春日桃花红胜火,化为秋来残瓣似碎帛”,来表现花开花落的落差。也可以写“君不见少年骑马驰长街,化为老来扶杖似枯柴”,来表现人衰老的变化。仿写的时候要注意前后两个意象的反差要足够明显,喻体要贴近本体的特征。不用使用太生僻的词汇,只要能清晰表达出对比的意思就可以。这个句式适用的场景非常多,写人写物都可以使用。多练习几次就能熟练掌握这个句式的用法。
核心名句应用示例
“鳞介腥膻素不食,终日忍饥西复东”这句诗非常适合用在描写坚守气节、不肯同流合污的场景里。比如写人物传记的时候,描写一个人在混乱的环境里不肯和坏人同流合污,宁愿过得清苦也不违背本心,就可以用这句诗来形容他。比如可以写:“在那个乱象丛生的年代里,他始终坚守自己的原则,正如杜甫诗中所说‘鳞介腥膻素不食,终日忍饥西复东’,哪怕生活再困顿,也不肯接受不合道义的帮助。”也可以用在评论类文章里,赞美那些坚守职业道德的人。这句诗的含义非常明确,不用额外解释读者就能明白表达的意思。它能让文字更有文化底蕴,比直白的赞美更有感染力。日常写作中遇到相关的主题都可以灵活使用这句诗。
关联知识图谱
杜甫《孤雁》同主题
《孤雁》是杜甫创作的另一首咏物抒怀诗,和《白凫行》的创作主题高度一致。两首诗都是借鸟类的遭遇来比喻自己的漂泊处境,都表达了坚守本心的品格。两首诗都是杜甫晚年的作品,创作时期非常接近,情感内核也高度相似。读者可以把两首诗放在一起阅读,更好地理解杜甫晚年的思想状态。

名句 CLASSIC LINES

鳞介腥膻素不食,终日忍饥西复东
本句是全诗核心名句,以白凫拒食腥膻、终日漂泊的状态,具象化了坚守气节者在乱世中的生存困境,后世常用来喻指不肯同流合污的高洁品格,多被各类散文、评论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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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杜甫 712-770
唐代著名诗人,曾任检校工部员外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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