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鹊歌

仰飞鸟兮乌鸢。

凌玄虚兮号翩翩。

集洲渚兮优恣。

啄虾矫翮兮云间。

任厥性兮往还。

妾无罪兮负地。

有何辜兮谴天。

帆帆独兮西往。

孰知返兮何年。

心惙惙兮若割。

泪泫泫兮双悬。

彼飞鸟兮鸢鸟。

已回翔兮翕苏。

心在专兮素虾。

何居食兮江湖。

徊复翔兮游颺。

去复返兮于乎。

始事君兮去家。

终我命兮君都。

终来遇兮何辜。

离我国兮去吴。

妻衣褐兮为婢。

夫去冕兮为奴。

岁遥遥兮难极。

冤悲痛兮心恻。

肠千结兮服膺。

于乎哀兮忘食。

愿我身兮如鸟。

身翱翔兮矫翼。

去我国兮心摇。

情愤惋兮谁识。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
情感思乡 · 故国之思 · 自由
创作背景
吴越争霸越国战败入吴为质途中创作
公元前494年吴越夫椒之战越国大败,越王勾践率臣民三百余人入吴为质,行进途中民众见乌鸢自由翱翔不受拘束,触景生情集体创作此歌,该创作背景源自《吴越春秋·勾践入臣外传》的明确记载,学界普遍认可无核心争议。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鸟鹊歌》属于先秦时期骚体杂言类民间歌诗,脱胎于南方楚地歌谣的句式逻辑,以“兮”字为固定节奏间隔,句式长短错落自由,适配浓烈直白的抒情需求,是先秦底层民众抒情创作的典型体裁,在古代歌诗发展史上具有独特的文体价值。
情感 · 解读
全诗核心情感分为三层,第一层是对飞鸟自由翱翔的羡慕,第二层是对无辜亡国被掳为奴的冤屈愤懑,第三层是对故土的深切思念和对挣脱囚困、回归家乡的强烈渴望,情感直白浓烈,具有极强的感染力,是先秦时期底层民众家国情怀的直接体现。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乌鸢指乌鸦和老鹰,这里泛指善于高空飞翔的猛禽。玄虚指高远的天空。矫翮的意思是展开翅膀。惙惙形容心中忧愁痛苦的样子。泫泫是眼泪不停往下掉的样子。翕苏指鸟儿张开翅膀收拢又舒展的状态。服膺指心中装满了悲痛的情绪。这些字词都是先秦时期的常用表达,没有生僻的引申义。理解这些字词的意思就能顺畅读懂全诗的内容。
逐句白话释义
抬头看天上飞的鸟儿都是乌鸢,它们凌空飞翔叫声清脆姿态翩翩。停在水中的小洲上自在又肆意,啄着小虾展开翅膀直飞到云间,顺着自己的心意往返非常自由。我没有任何罪过对不起这片土地,又有什么过错遭到上天的谴责呢?孤零零乘着船一直往西走,谁知道哪一年才能回到家乡?我心里愁闷痛苦就像被刀割一样,眼泪不停往下掉两行都挂在脸上。那些飞鸟都是鸢鸟啊,已经来回飞翔翅膀一会收一会张。心里只想着要吃白色的小虾,为什么在江湖里居住觅食呢?来回盘旋飞翔自在游荡,飞去又飞回来啊真让人羡慕。当初侍奉君主离开家乡,本以为一辈子都在越国都城生活。最终遇到这样的遭遇我有什么罪过?离开我的国家前往吴国。妻子穿着粗布衣服变成婢女,丈夫摘掉官帽变成奴隶。岁月漫长看不到尽头,冤屈悲痛让我心里难受。肠子打了一千个结悲痛装满胸膛,唉呀太悲伤了我都忘了吃饭。希望我自己能变成一只鸟啊,展开翅膀自由自在地翱翔。离开我的国家我心里惴惴不安,心中的愤恨惋惜又有谁能知道呢。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这首诗是春秋时期越国战败后,被掳往吴国做奴隶的越国民众创作的。全诗先写乌鸢在天地间自由翱翔、自在觅食的状态,再转到越人自己无辜被掳、远离家乡的悲惨遭遇,最后表达了想要化身飞鸟挣脱囚困、回到家乡的强烈愿望。整首诗的情感非常直白真诚,没有刻意的修饰,完全是普通人真情实感的流露。我们读的时候很容易感受到作者心中的痛苦和渴望。这首诗也让我们看到了战争对普通百姓的伤害,以及普通人对家国的热爱和对自由的向往。它是我们了解先秦时期普通民众生活和情感的重要材料。
跨学科 · 是什么
吴越夫椒之战历史学
吴越夫椒之战是春秋末期吴越两国之间的关键战役。这场战争的起因是之前越国打败了吴国,还杀死了吴王阖闾。新的吴王夫差继位后一直想要报仇,训练了两年的军队之后就发动了对越国的战争。越国战败后,为了不被灭国,越王勾践主动提出到吴国当人质。当时跟随勾践去吴国的还有很多越国的普通百姓和大臣。这些人到了吴国之后都成了奴隶,过着非常艰苦的生活。这首诗就是这些被掳走的越国人在路途中写的。我们可以通过这首诗感受到战争给普通百姓带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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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读这首诗的时候,每句遇到“兮”字的时候可以稍微停顿半秒,读出节奏的起伏。开头几句写飞鸟的部分,语气可以稍微平缓舒展,读出飞鸟自在的感觉。从“妾无罪兮负地”开始,语气要慢慢变得沉重,带出作者心中的冤屈和痛苦。读到“心惙惙兮若割,泪泫泫兮双悬”的时候,语速可以放慢,加重语气,突出悲伤的情绪。最后“愿我身兮如鸟”几句,语气可以稍微上扬,读出那种渴望的感觉。整首诗的诵读速度不要太快,要把情感慢慢释放出来。读的时候可以代入自己远离家乡的感受,更容易读出诗里的情绪。
基础句式仿写指导
这首诗的“XX兮XX”句式非常适合用来抒发强烈的情感,我们日常写作的时候可以仿写这个句式。比如写思念家乡的时候可以写“望明月兮怀远,思故乡兮泪垂”。写看到美景的时候可以写“临清风兮徐行,赏繁花兮心悦”。仿写的时候要注意“兮”字前面是动作或者场景,后面是对应的状态或者情感。句式不需要太工整,符合自己想要表达的情绪就可以。这种句式比普通的白话表达更有韵律感,也更有古风的味道。我们平时写随笔、发朋友圈的时候都可以用这种句式,会让内容更有感染力。仿写的时候可以先从简单的场景入手,慢慢熟练之后再表达更复杂的情感。
核心名句应用场景
“愿我身兮如鸟,身翱翔兮矫翼”这句诗非常适合用在表达对自由的向往、对家乡的思念的场景里。比如你离开家乡很久,想要回去的时候,就可以用这句话来表达自己归心似箭的心情。比如你被困在某个地方,想要挣脱束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时候,也可以用这句话来表达自己对自由的渴望。比如写关于家国情怀、关于梦想的作文的时候,也可以引用这句话来增强文章的感染力。这句诗的情感非常直白,很容易引起读者的共鸣。我们日常写感悟、写书信的时候都可以用这句话。用的时候不需要加太多额外的解释,大家都能理解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
关联知识图谱
《诗经·小雅·黄鸟》同主题
《诗经·小雅·黄鸟》也是以飞鸟的自由反衬人的不幸遭遇,和《鸟鹊歌》的核心意象、情感逻辑高度相似,都是先秦时期底层民众抒发痛苦的作品,适合放在一起对比阅读,两首诗的情感都非常直白真挚,具有相同的民本特质。

名句 CLASSIC LINES

愿我身兮如鸟,身翱翔兮矫翼
该句是全诗核心名句,以直白的化身飞鸟的想象,将对自由的渴望和对故土的思念推向顶点,情感冲击力极强,后世提及吴越争霸时期越人的悲惨遭遇时常引用此句,也成为古典诗词中借飞鸟喻自由的经典表达之一,衍生出大量后世文学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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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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