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孟歌
山居耕田苦。
难以得食。
起而为吏。
身贪鄙者余财。
不顾耻辱。
身死家室富。
又恐受赇枉法为奸触大罪。
身死而家灭。
贪吏安可为也。
念为廉吏。
奉法守职。
竟死不敢为非。
廉吏安可为也。
基础信息 BASIC
情感讽喻
创作背景
讽谏楚庄王
本诗为春秋时期楚国宫廷优伶优孟所作，创作于楚庄王在位期间。优孟此前受楚国令尹孙叔敖临终托付，为其贫困潦倒的儿子向楚庄王请封，特意在宴会上模仿孙叔敖的言行举止，吟唱此歌引发楚庄王的反思，最终促成楚庄王给孙叔敖之子分封封地。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优孟歌》属于先秦时期的杂言古歌谣，是上古时期民间与宫廷口头文学的典型形态。这类作品句式长短自由，没有严格的格律约束，是后世杂言诗的重要源头。其体裁兼具说唱文学属性，多用于宫廷讽谏场合，在先秦文学史上具有独特的文体地位。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是对春秋时期官吏群体贪廉两难生存处境的反思，暗含对统治者漠视功臣权益、吏治制度缺陷的委婉批判，同时流露出对底层吏员与功臣后裔生存困境的同情，是中国古代最早集中探讨吏治伦理问题的文学作品之一。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赇”读作qiú，意思是贿赂，“受赇”就是接受他人贿赂的意思。“枉法”指歪曲、破坏法律条文，做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判决或行为。“竟死”意思是直到去世，“竟”在这里是从头到尾、一直到的意思。“鄙”指品行恶劣、见识短浅，“贪鄙”就是贪婪卑鄙的意思。本诗字词多为先秦口语，没有生僻的通假字和古今异义字，整体语义直白易懂。
逐句白话释义
住在山里耕田十分辛苦，很难获得足够的食物。出去做官，贪婪卑鄙的人会积攒下多余的财产，完全不顾及羞耻和屈辱。就算自己死后家中能过得富裕，又害怕收受贿赂、歪曲法律做坏事触犯重罪，自己被处死的同时家族也会被灭门。贪官怎么能做呢？想着做个清廉的官吏，遵守法律恪尽职守，直到死都不敢做违背规矩的事。清官又怎么能做呢？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本诗先描述普通百姓耕田劳作的贫苦处境，再分别分析做贪官和做清官各自要面临的惨痛代价，最后用两句反问点明官吏群体贪廉两难的生存困境，以此委婉劝谏楚庄王要重视功臣后代的安置问题，完善吏治保障制度，让清廉的官吏没有后顾之忧。
跨学科 · 是什么
春秋楚国吏治历史学
本诗反映了春秋时期楚国的吏治状况，当时楚国的官吏没有稳定的俸禄保障体系，普通官吏的收入来源很不稳定。功臣去世之后，其后代往往会失去之前的特权和收入，很快陷入贫困的境地。楚国当时的律法十分严苛，官吏贪腐一旦被发现，就会面临灭族的严重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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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诵读指导
诵读本诗时整体语气要沉重，带有反思感。开头两句“山居耕田苦。难以得食。”语速稍慢，读出劳苦感。描述贪官部分的句子语速稍快，读出纠结矛盾的情绪。描述廉吏部分的句子语速放缓，读出无奈感。最后两句反问“贪吏安可为也。”“廉吏安可为也。”要重读，语气上扬，读出质问的力度。每一句结尾都要做短暂停顿，突出古歌的节奏感。
句式仿写指导
可以仿写本诗先铺陈两种对立选择的利弊，最后用反问点明核心观点的结构。比如写学习的困境：“埋头刷题苦，难以得闲暇。放松去玩耍，当下开心无压力，不顾成绩下滑。考试过后后悔，又恐排名落后升学无望，努力尽白费。玩耍安可为也？念为认真学，伏案苦读，竟日不敢懈怠。学习安可为也？”仿写时要注意两种选择的利弊要对应，最后两句反问要精准点明核心矛盾。
名句应用场景
“贪吏安可为也。廉吏安可为也。”这句可以用在讨论廉政建设的文章里，引出对吏治保障制度的讨论。也可以用在分析古代社会制度缺陷的作文里，作为论据说明古代官吏的生存困境。还可以用在反映基层工作人员处境的文章里，表达对完善职业保障的呼吁。
关联知识图谱
《史记·滑稽列传》同源史料
《优孟歌》原文最早收录于司马迁《史记·滑稽列传》中，是记载优孟讽谏楚庄王事件的核心史料，也是本诗现存最早的文献来源。
优孟衣冠同典故
“优孟衣冠”典故出自本诗对应的历史事件，指优孟模仿孙叔敖的容貌举止劝谏楚庄王的故事，后世用来指代演员表演，也指模仿他人的行为。
名句 CLASSIC LINES
贪吏安可为也，廉吏安可为也
这两句是《优孟歌》的核心名句，采用反复反问的句式，直白点明了全诗的核心议题，极具冲击力。该名句被后世各类吏治题材的文学、政论作品频繁引用，是中国古代廉政文化中极具代表性的经典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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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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