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病中作二首 二

旅拒是文言常用动词，本义指军队抵抗、违抗，在本诗中用来形容病痛反复冲撞的状态。肺石是古代朝廷门外设立的赤色石头，百姓有冤情可以击打石头上诉，这里是诗人的自喻。诗人把胸中郁结的痛感比作坚硬的肺石，形象写出病痛带来的沉重压迫感。铛是古代常用的三足金属器具，既可以用来煮茶，也可以用来温酒，是古代文人居家必备的器具。庄舃是战国时期的越国士人，他到楚国做了高官，生病的时候仍然吟诵家乡越国的歌谣，是古代不忘故乡的典型代表。这些字词都是晚唐时期的常用语，没有生僻的用法，读者很容易理解其中的含义。整首诗的用词都十分质朴，和诗人禅僧的身份十分契合，没有华丽的修饰。这几个重点字词掌握之后，就能读懂整首诗的基本内容，理解诗人的情感。

我的胸中有一个东西，一直在来回冲撞不肯消停。它有时候沉下去有时候又浮上来，我只怀疑那是一块坚硬的肺石。身边的小童子既顽劣又年幼，使唤他也没什么用处。我教他去洗煮茶的铛，他却拿着雪团去打邻居家的墙壁。他动来动去没个好样子，晃来晃去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院子前面的早梅树，我坐着看它的花都落尽长出了绿叶。屋子太老旧有很多老鼠窝，窗户很低一抬头就能看到山的轮廓。最近我胸中的那个硬块，好像已经被药力降服了。我轻声吟诵了一遍又一遍，恍惚间就像那病中念家的庄舃。

这首诗完整记录了诗人冬末卧病在床时的所见所感。开头先写自己被病痛反复侵扰的难受状态，接着写身边顽劣的小童子不听使唤的日常琐事，再写自己看到院子里的梅树落花生叶、居所简陋的环境，最后写自己吃了药之后病情稍有好转，忍不住轻声吟诵，触发了藏在心底的思乡之情。整首诗没有宏大的叙事，都是非常细碎的日常片段，却真实传达出诗人贫病交加时的复杂感受，既有对病痛的无奈，也有对日常琐事的淡然，还有藏在深处的怀乡之情。普通读者很容易从这首诗里找到共鸣，感受到诗人真实的生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