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二十三首 其八三

“怀州”是今河南沁阳一带，唐宋时期的行政区划名。“益州”是今四川成都一带，唐宋时期的行政区划名。“灸”指中医的艾灸疗法，用燃烧的艾绒熏烤特定部位治疗疾病。“膊”指牲畜的前腿部位。“耳垛”是方言表述，指人的耳朵。“堪悲”就是值得悲伤的意思。“元来”是“原来”的古写，意思是本来、原本。“两片皮”是禅门俗语，用来嘲讽向外听法求道的行为。

“怀州牛吃禾”的白话意思是怀州的牛吃掉了当地田里的禾苗。“益州马腹胀”的白话意思是相隔千里的益州的马却无缘无故因此腹胀。“天下觅医人”的白话意思是所有人都走遍天下寻找能治这个怪病的医生。“灸猪左膊上”的白话意思是最后得出的治疗方法竟然是给猪的左前腿做艾灸。“也好笑”的白话意思是这件事听起来荒诞不经，让人觉得十分好笑。“也堪悲”的白话意思是仔细琢磨背后的道理，又让人觉得十分可悲。“耳垛元来两片皮”的白话意思是原来我们的耳朵不过就是长在头两侧的两片皮，听来的外在道理都没有实质意义。这种表述完全打破了日常的逻辑常识，不能用世俗的常规认知去理解。它是禅门特有的机锋表达，目的是启发学人跳出惯性思维。

这首偈颂是禅门的机锋开示。它用完全违背常识的荒诞故事作为引子。目的是破除参禅学人向外求法的执念。禅宗认为真正的佛法不在外界，也不能通过听别人讲法获得。如果总想着靠外在的指引开悟，就像给猪治腿来解益州马的腹胀一样荒谬。向外攀缘求法的行为既可笑又可悲。真正的开悟要向内寻找自己的本心，不需要依赖外在的声音。我们要跳出惯性思维的束缚，才能体悟到禅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