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禹歌

惟天地之无穷兮,哀生人之常勤。

往者吾弗及兮,来者吾弗闻。

已而,已而。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
情感崇敬 · 感慨 · 民生
月份正月
创作背景
贞元十五年拜谒禹庙作
本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十五年,也就是公元799年的正月。作者当时前往东南地区任职,途经会稽禹穴,便按礼仪拜谒大禹庙。他感念大禹治水救民的伟大功绩,又联想到当下百姓仍受生计劳苦,古今对比之下心生感慨,便创作了这首短歌。本诗还有作者自己写的小序记载创作背景,内容清晰可考没有争议。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骚体是源于战国时期楚国的诗歌体裁,以句中用“兮”字为标志性特征。这种体裁最初是配合楚地音乐演唱的歌词,抒情性极强,句式灵活不受严格格律限制。本诗是唐代骚体短歌的典型作品,篇幅短小却情感厚重,完全继承了屈骚的抒情传统。唐代骚体诗大多脱离了原有的音乐属性,成为纯粹的书面抒情文体。
情感 · 解读
全诗核心情感包含三层明确的层次,第一层是对大禹治水救民功业的无限追慕,第二层是对普通百姓常年劳苦的深切同情,第三层是对天地永恒人生有限的时空苍茫慨叹。三层情感层层递进,融合了儒家民本思想和传统怀古抒情的内核,是典型的唐代士大夫抒情作品。历代主流解读都认同本诗的情感基调是积极的济世情怀,而非消极的避世情绪。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生人
“生人”就是生民、普通百姓的意思,是唐代常用的对普通民众的称谓,没有古今异义。这个词在诗句中用来指代所有受生计劳苦的普通人,体现了作者对底层民众的关切。你在阅读的时候可以把它直接理解为“百姓”,不需要做过于复杂的解读。这个词的使用也符合唐代诗歌的用语习惯,很多唐代诗人的作品中都用过这个词。它和我们现在说的“陌生人”的含义完全不同,不要混淆两个意思。
弗及
“弗”是古代常用的表示否定的副词,意思就是“不”,语义和“不”完全一致。“弗及”就是赶不上、接触不到的意思,在诗句中用来形容作者无法回到大禹所处的上古时代。这个词是古代书面语的常用词,在很多先秦和唐代的文献中都能见到。你理解的时候直接替换成“赶不上”就可以读懂诗句的意思。它没有特殊的引申义,不需要做额外的解读。
已而
“已而”是古代常用的叹词,意思就是“算了吧”,用来表达感慨、无奈的情绪。诗中连用两次“已而”,是为了强化慨叹的语气,把复杂的情绪浓缩在短短四个字里。这个词在唐宋时期的诗词和散文中都很常见,属于通用的书面语叹词。你读的时候可以感受到作者当时复杂又无法言说的情绪。它和我们现在说的“罢了”的语义和情感色彩基本一致。
惟天地之无穷兮,哀生人之常勤
天地广阔无边,永远都没有尽头啊,我深深哀叹普通的百姓常年都要承受生计的劳苦。这句诗是作者站在禹庙前,看着广阔的天地首先生发出来的感慨。它没有晦涩的用词,字面意思非常好理解,不需要额外的注释就能读懂。你可以直接按照字面意思进行翻译,不需要添加额外的修饰内容。它的核心意思就是天地永恒,百姓劳苦。
往者吾弗及兮,来者吾弗闻
已经过去的时代我没有办法赶得上,还没有到来的时代我也没有办法知晓。这句诗是作者从天地的感慨转向对古今人事的思考,表达了自己生不逢时,没能亲眼见到大禹功绩的遗憾。它的字面意思也非常直白,没有隐含的晦涩内容。你翻译的时候保持平实的语气就可以,不需要添加文学化的修饰。它和我们熟悉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语义非常相似。
已而,已而
算了吧,算了吧,没有必要再去多想了。这句诗是全诗的收尾,把作者所有的感慨都浓缩在这短短的四个字里。它看起来非常简单,却包含了作者非常复杂的情绪,有遗憾也有释然。你翻译的时候不需要添加额外的内容,直接翻译成叹词就可以。它的情感色彩非常明显,一读就能感受到作者的慨叹情绪。
全诗主旨概括
这首诗是作者拜谒大禹庙的时候写下的短歌,首先写出了天地永恒的时空感受,奠定了全诗的怀古基调。其次表达了对百姓常年劳苦的同情,还有对大禹治水功绩的无限追慕。最后抒发了时不我待的慨叹情绪,整体情感真挚厚重,没有空洞的抒情内容。它虽然篇幅很短,但是包含的情感层次非常丰富,是非常优秀的怀古短诗。你读完很容易就能感受到作者的情感。
跨学科 · 是什么
大禹历史人物历史学
大禹是中国上古时期的部落联盟首领,也是夏朝的开国君主,他最著名的功绩是治理了上古时期的大洪水,救百姓于水灾之中。他为了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流传了几千年,受到后世历代人的尊崇和祭拜。很多地方都建有禹庙来纪念他的功绩,拜谒禹庙也是中国传统的祭祀活动之一。他是中国文化中贤君的典型代表,象征着济世救民的责任精神。你在很多古代文献中都能看到关于他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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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诵读指导
诵读这首诗的时候,要注意每句中的“兮”字要适当拖长读音,读出骚体诗的舒缓节奏,不要读得太快。前两句要读得厚重有感慨,声音可以稍微低沉一点,符合怀古的基调。最后两句“已而,已而”要读得放缓,带出慨叹的语气,尾音可以稍微轻一点。整体语速不要太快,每句之间可以留适当的停顿,让情感有抒发的空间。你可以多试几次,找到最适合的节奏。
句式仿写
你可以模仿诗中“惟XX之XX兮,XX之XX”的骚体句式来写怀古类的内容,结构非常好套用。比如写拜谒岳飞庙的时候可以写“惟江山之永固兮,哀忠魂之不还”,要注意前后两句的内容要有对应关系。前半句一般写客观的事物或者场景,后半句写你自己的主观情感,不要前后内容脱节。你也可以用这个句式写其他主题的内容,比如写景、抒情都可以,灵活度很高。
名句应用
“惟天地之无穷兮,哀生人之常勤”这句名句可以用在写民生关怀、时空感慨、怀古类的作文里,能瞬间提升文章的文化底蕴。比如写乡村振兴主题的作文时,可以用这句引出过去百姓的劳苦,再对比现在的幸福生活,突出时代发展带来的变化。也可以用在写历史人物的作文里,放在开头引出人物的功绩和时代背景。你只要是和民生、怀古、时空相关的主题都可以使用,适用范围很广。
关联知识图谱
大禹治水历史关联
本诗是作者拜谒大禹庙所作,核心创作动因就是追慕大禹治水的伟大历史功绩。大禹治水是中国上古时期著名的历史事件,也是中国文化中责任精神的典型象征,和本诗的创作背景、核心情感直接相关。你了解了大禹治水的故事就能更好地理解本诗的情感内核。二者的关联非常明确,没有争议。

名句 CLASSIC LINES

惟天地之无穷兮,哀生人之常勤
这一句是全诗的核心名句,化用了屈原《远游》中的原句,又对内涵进行了符合儒家思想的改造。它将宏大的时空哲思和深切的民生关怀完美融合在一起,成为了千古流传的佳句。后世常被用于表达对民生的关切、对时空的感慨以及对先贤的追慕,历代文论多将其作为唐代骚体诗的经典代表引用。很多大禹文化景点都会刻写这句诗作为文化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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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李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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