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追述所见

“风烟”指山间云雾风光。“诗脾”指创作诗歌的灵感、兴致。“湖州”是古代地名，今浙江湖州。“拄杖”是老人走路时扶的拐杖。“扁舟”指小船。“岘山”是湖州城郊的名山。“洼樽”是岘山山顶的天然石洼，古代文人常在此饮酒。“道场”指湖州道场山，山上有著名的护圣万寿禅寺。“茭田”是种植茭白的田地。“鶑簧”指黄莺的叫声，像乐器簧片发出的声音一样动听。“於菟”是古代对老虎的别称。“云堂”是禅院里僧人吃饭、集会的厅堂。

我家正对着云雾缭绕的山景居住，早就看惯了早晨傍晚阴晴变化的景色。清冷的秋天不光唤起了我写诗的兴致，我还带着这份兴致往溪山深处走。溪山深处就是湖州，水流交汇云雾连绵没有尽头。在晒稻谷的山坡边我拄着拐杖漫步，在罩鱼的河滩旁把小船停下。进了城我想把所有风景都看遍，在驼桥边系好船缆就留宿下来。十年前的旧游经历像梦一样猛地浮现在眼前，堤边的老柳树还和当年一样翠绿。凌晨取道往岘山前面走，伸手抚摸悬崖顶上的天然石洼酒樽。指着弯曲悠长的道场山山路，坐着船直接去寻访幽静的禅林。港湾弯弯转转绕到茭白田上方，黄莺的叫声清脆响亮，传遍长满千棵松树的山岗。竹轿像是飞进了翠绿的光影里，我尽情望着寺院里的宝盒红门。当年祖讷禅师在这里驯服了老虎，穿着木屐砍掉荆棘在此居住。到现在半夜还有老虎对着寒月吼叫，守护着这片清净的地方，严格驱赶邪祟。我们点着灯聊天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夜，早上一起到云堂里喝粥。太阳升高了我抖抖衣袖去隔壁的山峰，老和尚看着我只是长长地作揖行礼。

这首诗是作者追记自己重游湖州的全过程，从自己的住家出发，一路行船到湖州城，再游览岘山、道场山的名胜，到禅院拜访僧人，完整记录了沿途看到的江南水乡风光、乡村生活场景和禅院的清净氛围。全诗没有复杂的抒情，只是平实记录游览的所见所感，传递出作者对湖州山水的喜爱，还有旧地重游、亲近自然的闲适放松的心情，体现了传统文人淡泊悠然的生活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