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豸诗 二

“乍可”的意思是宁可、宁愿，是唐代常见的口语化表达。“巢蚊睫”指在蚊子的眼睫毛上筑巢，形容事物极其微小。“胡为”的意思是为什么、为何，是反问语气词。“蟒鳞”指蟒蛇的鳞片，这里代指权贵势力。“蠢蠢”指蠕动的微小虫子，泛指各类低微的生物。“仁人”指品行端正、心怀仁义的忠良之人。“分命”指各自命中注定的职分与归宿。“毫芒”指毫毛的尖端，形容极其微小的事物。

第一句的意思是（小虫）宁可在蚊子的眼睫毛上筑巢生存。第二句的意思是为什么非要攀附在蟒蛇的鳞片上，依附权贵势力呢。第三句的意思是你已经比所有蠕动的小虫子还要微小不起眼。第四句的意思是却偏偏还要去伤害品行端正的仁厚忠良之人。第五句的意思是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都有自己命中注定的命数与位置。第六句的意思是哪怕是毫毛的尖端那样微小的部分，也都是属于自身的一部分。第七句的意思是实在可悲啊，这种隐藏在暗处的微小生物。第八句的意思是它们的生死本来就和浮尘一样微不足道，却非要出来为害人间。

本诗是一首托物言志的讽喻诗，全篇以微小的害虫作为描写对象。诗人先是反问小虫明明可以在微小的地方安稳生存，为何要攀附权贵，接着批判小虫本身极其低微，却要残害忠良之人。之后诗人引申出万物各有命数的道理，最后感叹这些微小的害虫生死如同浮尘，却要为害世间。全诗表面写虫，实际暗讽当时官场中攀附权贵、打压忠良的奸佞小人，抒发了诗人对这种乱象的愤懑与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