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坏庵

坏庵是诗作收件人的庵号，也是全诗说理的核心意象。捏怪指故意标新立异、做出反常的行为。虚空在禅门语境中指超越形迹的真如佛性。掩息指禅修时调息静坐、收敛心神的状态。苕溪是位于今浙江湖州的河流，是坏庵所在的位置。灵犀此处指两颗禅心之间超越世俗的默契。杲杲形容太阳明亮耀眼的样子。攂是倾斜、歪倒的意思。

坏庵的老牛真是老了还喜欢作怪，硬要给本来没有边界的虚空划出范围。他不知道等到肉身烧作一堆灰烬的时候，再问他这份怪还存在不存在。如今他既没有死也没有被烧掉，静坐调息完全不和世俗的生命规则同路。清澈的苕溪映照着故乡山巅的月亮，我们两颗相通的禅心哪怕隔着遥远的夜晚也能相连。推倒佛塔、拈花微笑各自有各自的禅门真谛，懂的人不会去计较不懂的人怎么看。珊瑚林上方的太阳明亮耀眼，身子向东歪了之后何妨再向西斜呢。

全诗是南宋禅僧释慧空寄给同修好友坏庵的赠诗。诗歌前四句用机锋诘问的方式，调侃坏庵执着于「坏庵」名号的行为，阐发破除名相执念的禅理。中间四句描写坏庵的修行状态，表达两人跨越空间的精神默契。最后四句进一步升华禅理，表达不执于世俗规范、随缘自在的修行境界。整体语言直白通透，充满禅门机趣，没有世俗诗歌的悲喜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