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杜鹃三首其一

当日停辀古道傍，大言聊以解愁肠。

只今老去还吴下，无复驱车走四方。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七言绝句

情感壮志 · 惜时

创作背景

晚年退居山阴

此诗创作于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陆游一生力主抗金，却屡遭主和派排挤，壮志难酬。晚年闲居乡里，闻杜鹃啼鸣（杜鹃啼声似‘不如归去’，常引发羁旅、思归或失意之愁），触发了他对往昔奔波岁月与当下落寞处境的对比感慨，遂成此诗。诗中‘吴下’即指其故乡一带。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诗体裁为七言绝句，属于近体诗的一种。其格式为四句，每句七字，讲究平仄对仗与押韵。七言绝句在唐代定型并达到艺术巅峰，以其短小精悍、意蕴悠长的特点，成为抒发瞬间感悟与情怀的常用诗体。陆游此作遵循了七绝的基本格律，语言凝练，情感集中。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是诗人晚年回首往事时，交织着壮志未酬的悲慨与时光流逝的无奈。前两句追忆年轻时意气风发、以豪言排遣愁绪的往事，后两句直面当下年老体衰、困守故里的现实。这种今昔对比，深刻传达出英雄失路、报国无门的沉痛，以及个人生命在时代洪流中逐渐消磨的苍凉感。

语文核心知识

停辀、吴下

‘停辀’指停下车辆。‘辀’是古代车辕，这里代指车马。‘吴下’泛指吴地，此处具体指诗人的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一带，古属吴国。这两个词点明了诗歌的时空场景：过去在旅途，现在在故乡。

逐句白话释义

第一句：回想当年，我曾停下车马在古道的路旁。第二句：说些豪言壮语，姑且用来排遣内心的愁闷。第三句：如今我已年老体衰，回到了吴地故乡。第四句：再也没有机会驾着车马奔走四方、实现抱负了。

今昔对比抒悲慨

这首诗通过鲜明的今昔对比，概括了诗人一生的境遇与心境。过去是‘停辀古道’、‘大言解愁’，充满行动的豪情与不羁；现在是‘老去还吴下’、‘无复驱车’，只剩下衰老的躯体与静止的归宿。全诗主旨在于抒发英雄老去、壮志未酬的深沉悲慨，以及个人命运在时代局限下的无奈。

读写应用

诵读指导

诵读时，前两句语调可稍显昂扬，带回忆色彩，‘大言’二字可略加重，体现当年的意气。后两句语调转为低沉、舒缓，‘老去’、‘无复’等词需读出无奈与叹息之感。整体节奏为‘当日/停辀/古道傍，大言/聊以/解愁肠。只今/老去/还吴下，无复/驱车/走四方。’注意七言诗常见的‘四三’或‘二二三’顿挫。

对比句式仿写

本诗核心句式是‘当日……只今……’的今昔对比。仿写时可抓住同一主体在不同时间点的状态或心境变化。例如：‘当日球场挥汗雨，只今案牍困形躯。’或‘当日豪言凌绝顶，只今静对一窗书。’关键在于选取具有反差感的意象，形成情感张力。

名句应用场景

‘只今老去还吴下’可用于表达个人因年龄、境遇变化而回归平静生活或故乡的感慨。在写作中，适用于‘岁月感悟’、‘故乡情怀’、‘人生转折’等主题的段落。例如，在回忆青春奋斗后，引出此句，可自然过渡到对当下生活状态的描述，增强文章的沧桑感和文学底蕴。

只今老去还吴下

此句是全诗情感凝聚的核心名句。它以极其简练的笔墨，勾勒出诗人当下的生命状态：‘老去’是生理的衰老与时光的无情，‘还吴下’是空间的回归与理想的落空。这句诗高度概括了陆游晚年英雄迟暮、归老田园的境遇，具有强烈的画面感和深沉的感染力，成为后世表达类似人生慨叹的经典语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