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

霜降水返壑,风落木归山。

冉冉岁将宴,物皆复本源。

何此南迁客,五年独未还。

命屯分已定,日久心弥安。

亦尝心与口,静念私自言。

去国固非乐,归乡未必欢。

何须自生苦,舍易求其难。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五言古诗
情感旷达 · 贬谪
创作背景
贬谪江州第五年所作
贬谪江州第四年所作 — 本诗作于唐元和十三年(公元818年),是白居易被贬为江州司马的第四年,岁暮时节诗人看到霜降风落的冬景,有感于万物归源而自身未归,写下此诗抒发心境。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五言古诗是中国古代诗歌体裁的一种,全篇由五字句构成,起源于汉代,不拘格律、押韵灵活,在唐代发展成熟,是古代诗人表达复杂情志的常用体裁。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包含岁暮的怅惘、贬谪未归的落寞,最终落脚于对人生境遇的通透释然,不执着于世俗的去留评判,是白居易闲适诗的典型情感特质。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返壑指水流重新回到山谷的低洼处,是霜降后降水减少、河流水位回落的典型景象。风落木指寒风将树木的叶片吹落,是秋冬交替时节的常见景观。岁宴也作岁晏,指一年临近末尾的时段,对应农历深秋到初冬的时间范围。南迁客是诗人的自称,他因得罪权贵被贬到位于南方的江州任职。命屯的“屯”源自《周易》屯卦,指命运坎坷不顺、遭遇困顿。去国指离开国都长安,古人常以此代指被贬出京、远离政治中心。归乡指回到故乡下邽,也就是今天的陕西省渭南市一带。舍易求其难指舍弃当下安适的状态,非要去强求难以实现的归乡愿望。
逐句白话释义
霜降时节降水减少,水流都回到了山谷之中。寒风瑟瑟吹落了树叶,落叶纷纷飘向山根。时光缓缓流逝,一年眼看就要到尽头。世间万物都在回归各自的本源。为什么我这个被贬到南方的官员,独自在外五年还没能回去。命运坎坷的分际早已经注定,时间越久我心里反而越安宁。我也曾经在心里默念、私下自言自语。离开京城本来就不是什么快乐的事,但就算回到故乡也未必就会开心。何必要自己给自己找苦吃,舍弃当下容易的安适生活,去追求那难以实现的归乡目标呢。
全诗核心主旨
这首诗是白居易贬谪江州时期的作品,诗人在岁暮时节看到万物归源的冬景,联想到自己多年被贬未归的境遇。他没有沉溺于悲苦的情绪中,反而对人生的去留有了更通透的思考。他意识到不必执着于归乡的世俗期待,安于当下的生活才是更自在的选择。整首诗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只有平和的自我开解,展现了诗人豁达的人生态度。全诗语言平易直白,情感真挚,是白居易闲适诗的典型代表作品。读者可以从中感受到诗人面对逆境时的自我调适能力,也能获得应对人生困境的启发。
跨学科 · 是什么
霜降节气天文学
霜降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十八个节气,也是秋季的最后一个节气,时间在每年公历10月23日到24日之间。霜降节气后气温骤降,昼夜温差变大,近地面的水汽遇冷会凝结成霜。此时我国大部分地区降水明显减少,河流水位下降,和诗中描写的“水返壑”景象完全吻合。古代劳动人民很早就总结出霜降节气的物候特点,将其作为农事活动的重要参考。这个节气也常常出现在古典诗词中,是诗人抒发岁暮感慨的常见意象。普通读者可以通过这句诗直观了解霜降节气的气候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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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这首诗时整体语速要放缓,语调要平和,不要有过于激烈的情绪起伏。前四句写景部分可以读得稍微舒缓,读出岁暮时节万物静谧的氛围。中间四句写自己未归的部分,语气可以稍微带一点怅惘,但不要太沉重。后面四句自我开解的部分,语气要变得明朗开阔,读出诗人的豁达感。断句可以参考:霜降/水返壑,风落/木归山。冉冉/岁将宴,物皆/复本源。诵读时可以多体会诗句里平和的情感,感受诗人的心境。经常诵读这类作品可以帮助自己调整面对困境的心态。
基础句式仿写指导
这首诗里前四句采用了“意象+行为”的对称句式,两两对应,读起来朗朗上口,很适合仿写。大家可以先观察两句诗的结构:前两个字是自然现象,后三个字是该现象带来的结果,两句之间形成对应关系。仿写时可以先选取两个关联的自然意象,比如“雨来”对“云散”,然后搭配对应的结果,比如“花垂泪”对“月归天”。也可以结合生活中的场景来仿写,比如“春来”对“冬至”,“草抽芽”对“水结冰”。仿写时要注意两句的字数相同,结构一致,意象之间要有逻辑关联。多练习这类仿写可以提升自己的文字表达能力,也能更好掌握古典诗词的句式特点。
核心名句写作应用
“去国固非乐,归乡未必欢”这句诗适合用在表达对人生选择的思考的文章中。当我们写关于面对困境、调整心态、不执着于世俗期待的主题时,就可以引用这句诗。比如写自己面对升学、择业的迷茫时,可以引用这句诗来说明不必执着于某一个固定的选择,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也可以用在评论类文章中,用来评价那些面对人生挫折豁达通透的人物。引用时要注意结合具体的语境,不要生硬堆砌。恰当引用这句诗可以为文章增添文化底蕴,也能让观点更有说服力。
关联知识图谱
《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同主题
两首作品都表达了诗人面对贬谪逆境时的豁达通透心态,不执着于世俗的得失评判,都是中国古典文学中表达旷达人生观的经典作品。

名句 CLASSIC LINES

去国固非乐,归乡未必欢
该句是本诗核心名句,跳出传统贬谪诗一味悲戚或思归的固定范式,以辩证的视角看待人生去留,后世常被用来表达对境遇的通透态度,被历代诗话多次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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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白居易 772年-846年
唐代官员、著名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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