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胥归耕

笼中无乐鸟,槛外无乐兽。

何尝费饮啄,不忘念翔骤。

子今既知此,欲拂事公袖。

不将无事眉,闲为鞭笞皱。

社瓮虽浊醪,胜醉歌楼酎。

妇馌虽糗粝,胜冷书案豆。

门前有追胥,皂衣皆我旧。

布谷鸣春深,斯言诚可复。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五言古诗
情感批判
创作背景
北宋地方任职有感而作
本诗创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张耒任职宛丘(今河南淮阳)地方官,亲眼见到主管赋税徭役的基层县胥,不堪官场考核压力、不愿参与盘剥百姓,主动辞官归乡务农,有感于其选择创作此诗,全诗是对底层吏员生存困境的真实反映。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诗属于古体诗范畴,为五言古体,是宋代诗人张耒的作品。古体诗不受近体格律平仄、对仗的严格限制,句式灵活,适合抒发直白真挚的情感。本诗以平实的语言表达对基层吏员归耕选择的认同,是宋诗中反映基层社会生态的代表性作品。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包含三层,一是对县吏不堪官场压迫、辞官归田的选择的肯定与赞许,二是对宋代基层官场苛政扰民、吏员被迫欺压百姓的现状的批判,三是对质朴自在的田园生活的认同与向往,情感直白恳切,具有强烈的现实主义色彩。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县胥指古代县里的基层小吏,负责赋税、徭役等事务。槛是关野兽的笼子。翔骤分别指鸟飞翔、野兽奔跑。鞭笞指用鞭子打人,这里指县吏逼迫百姓交税服役的工作。社瓮是春社祭祀时用的酒坛。浊醪是浑浊的粗酒。酎是经过多次酿造的好酒。馌指给田里耕作的人送饭。糗粝是粗糙的干粮。皂衣指古代小吏穿的黑色官服。布谷是杜鹃鸟,古代认为它的叫声是催促人们耕作。
逐句白话释义
笼子里的鸟不会快乐,围栏里的野兽也不会快乐。它们从来不会缺少吃喝,却始终记得飞翔奔跑的自在。你现在既然明白这个道理,就打算辞掉公职不再做官。不愿意让原本舒展的眉头,平白为了鞭打百姓的事皱起来。村里社日酿的酒虽然浑浊,却比歌楼里的好酒喝得痛快。妻子送到田里的饭虽然粗糙,却比官府书案上冷掉的饭菜好吃。门前催税的差役穿着黑衣服,都是你以前的同事。春深时节布谷鸟开始鸣叫,你说的归耕的话真的是很对的选择。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这首诗的核心内容是诗人赞许一位基层县吏辞官归耕的选择。开头用笼中鸟、槛中兽作比喻,说明被拘束的生活就算不愁吃喝也不会快乐。接着写县吏不愿为了当官违背本心,去做欺压百姓的事。然后对比了官场的生活和田园的生活,说明就算田园生活条件差,却比官场自在安心。最后用布谷鸣叫的场景,肯定了归耕的选择是正确的。全诗语言非常直白,没有华丽的修饰,却很有感染力,能让人感受到诗人对苛政的不满和对自在生活的向往。
跨学科 · 是什么
宋代县胥制度社会学
宋代的县胥是县衙里的基层办事人员,没有品级,属于吏员阶层,主要负责收税、抓差、处理文书等事务。他们的收入很低,还要完成上级派下来的严苛考核,经常不得不逼迫百姓交税服役,很多人都不堪其苦。对应诗句是“不将无事眉,闲为鞭笞皱”。文学表达是写出了县吏不愿欺压百姓的本心,科学事实是宋代基层吏员生存压力大,被迫参与盘剥百姓是普遍的社会现象。所属学科是社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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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这首诗的时候整体语气要平实恳切,不需要用太激昂的语调。前两句“笼中无乐鸟,槛外无乐兽”语速稍慢,读出惋惜的感觉。“不将无事眉,闲为鞭笞皱”这两句语气要坚定,读出肯定的感觉。中间对比田园和官场的四句,读田园的两句语气要放松温暖,读官场的两句语气要稍微冷淡。最后两句“布谷鸣春深,斯言诚可复”语速放慢,读出悠远的感觉。断句的时候每五字一顿,整体节奏舒缓。
基础句式仿写指导
这首诗里的“虽……胜……”的对比句式非常适合仿写,就是先说某件事物有不足,再转折说它比另一件事物更好,用来突出自己的价值选择。比如可以仿写“自行车虽缓慢,胜坐堵时长车”,或者“家常饭虽清淡,胜食宴席珍馐”。仿写的时候要注意前后两个事物是同类可以对比的,后一句的内容要突出自己更认同的选择,符合自己想要表达的主旨,语言要平实直白,不需要太华丽的修饰。
核心名句写作应用
“不将无事眉,闲为鞭笞皱”这句可以用在写坚守本心、拒绝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的作文里。比如写自己不愿意为了拿奖去作弊的时候,就可以用“我始终记得古人说的‘不将无事眉,闲为鞭笞皱’,不愿意为了一点利益违背自己的原则”。还可以用在写对职场不良风气的拒绝的文章里,形容不愿意为了升职去做损害别人利益的事,非常贴切。
关联知识图谱
《归园田居》陶渊明同主题
《归园田居》是东晋陶渊明描写辞官归耕田园生活的经典作品,和本诗核心主题都是肯定归隐田园、拒绝官场束缚的选择,都是中国古代田园诗的代表性作品,内容内核高度相似。

名句 CLASSIC LINES

不将无事眉,闲为鞭笞皱
该句直白写出了县吏不愿为了官场公务,逼迫自己去鞭打百姓的本心,语言平实却有力量。
布谷鸣春深,斯言诚可复
该句是全诗的收束句,以春深时节布谷鸟鸣叫的农耕场景收尾,肯定了归耕选择的合理性,意境恬淡悠远,余味悠长,是宋诗中以景结情的典型名句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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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释元肇 1189~?
南宋临济宗诗僧,江浙名寺住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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