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吹曲辞 战城南

去年战桑干源,今年战葱河道。

洗兵条支海上波,放马天山雪中草。

万里长征战,三军尽衰老。

匈奴以杀戮为耕作,古来唯见白骨黄沙田。

秦家筑城备胡处,汉家还有烽火然。

烽火然不息,征战无已时。

野战格鬬死,败马号鸣向天悲。

乌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

士卒涂草莽,将军空尔为。

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
情感批判
创作背景
天宝年间有感开边政策而作
本诗创作于唐玄宗天宝年间,当时玄宗频繁发动对外开边战争,连年征战导致士卒死伤无数,民力消耗极大。李白游历过程中见识到战争给百姓带来的苦难,有感而发创作此诗,借古讽今批判当朝的穷兵黩武政策。学界对具体创作时间有天宝二年、天宝十一年两种不同观点,均认可其针对天宝开边政策的创作背景。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诗属于唐代乐府诗,是拟汉代鼓吹曲辞《战城南》旧题的创作。鼓吹曲辞是汉代乐府的一个类别,原本是军乐,多用于朝会、出行、军事场合。《战城南》是鼓吹曲辞铙歌十八曲之一,历来的创作都以战争为主题,多表达反战思想。唐代很多诗人都有拟乐府旧题的创作,李白的这首是其中的经典代表作品。乐府诗没有严格的格律限制,可以杂言、长短句结合,便于抒发强烈的情感。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为反对统治者发动的不义战争,同情在战争中受苦牺牲的普通士卒。诗歌先铺陈连年征战的广阔时空,再描写战场的惨烈景象,最后点明慎战的核心主旨。情感从苍凉逐步转向悲愤,最终落到厚重的理性思考,具有极强的感染力。历代主流解读都认可本诗的反战内核,认为是中国古典反战文学的代表作品。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桑干源指桑干河的源头,位于今山西朔州一带,是唐代北方边境前线。葱河道指葱岭所在的河道,葱岭即现在的帕米尔高原,是唐代西部边境。条支是唐代对西域古国的称呼,条支海指今波斯湾区域。天山是今新疆境内的天山山脉,唐代是西北边境重要屏障。匈奴在这里代指所有边境游牧民族政权。筑城指秦代修筑长城的历史事件。烽火然的“然”是通假字,通“燃”,指烽火燃烧。兵者是凶器指战争是凶险的事物,出自传统慎战思想。
逐句白话释义
去年在桑干河源头作战,今年在葱岭的河道边打仗。在条支海的波涛里洗刷兵器,在天山的雪地草甸上放牧军马。万里长征常年征战,三军士卒都衰老疲惫。匈奴把杀戮当作耕作,自古以来这里只看见白骨覆盖的黄沙田野。秦朝修筑长城防御胡人的地方,汉朝还有烽火在燃烧。烽火燃烧没有停歇,征战从来没有停止的时候。在野外战斗至死,战败的马对着天空悲鸣。乌鸦老鹰啄食死者的肠子,叼着飞到枯树枝上挂着。士卒的尸体腐烂在草莽里,将军再勇猛也徒劳无功。这才知道战争是凶险的事物,圣明的君主只有在不得已的时候才会使用它。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本诗通过描写连年征战的广阔场景和战场的惨烈景象,批判了统治者穷兵黩武的政策。诗歌表达了对普通士卒的深切同情,传递了反对不义战争、主张慎战的核心思想。全诗从时空铺陈到场景描写再到主旨点明,层次清晰,情感真挚,具有极强的感染力。是李白乐府诗的代表作,也是中国古典反战文学的经典作品。
跨学科 · 是什么
诗中古地名地理考证地理学
桑干河是海河的支流,发源于山西朔州,唐代是北方边境的重要分界线。葱岭就是现在的帕米尔高原,是唐代西域的西部边界。条支是唐代对西亚古国的称呼,条支海就是现在的波斯湾,是唐代势力所能到达的最西端之一。天山横亘在现在的新疆中部,是唐代西北边境的天然屏障。这四个地点从东到西横跨数千公里,覆盖了唐代几乎所有的边境前线。李白用四个地名的跳转,写出了士卒连年辗转征战的艰辛。这种跨度的描写也带有一定的浪漫主义夸张色彩,符合李白的创作风格。这些地名的使用也让诗歌的场景更加真实可感,增强了作品的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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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这首诗的时候整体语气要沉重悲愤,节奏要放缓。开头四句读的时候要突出时间空间的跨度,重音放在“去年”“今年”“桑干源”“葱河道”上。“万里长征战,三军尽衰老”两句要读出苍凉感,语速放慢。描写战争残酷的几句,比如“乌鸢啄人肠”要读出痛惜愤怒的情绪。最后两句主旨句要读得厚重有力,重音放在“不得已”上。每句的断句要符合语义节奏,不要读破句。整体情感要逐层递进,从开篇的沉重到中间的悲愤再到结尾的凝重。诵读的时候要代入对士卒的同情和对战争的批判情绪。
基础句式仿写指导
可以仿写开头“去年……今年……”的时空对比句式,用来表现事物的变化。可以参考“洗兵条支海上波,放马天山雪中草”的对仗句式,用两个不同场景的描写来烘托主题。也可以学习诗中用具体意象表达抽象情感的写法,用战争的具体场景来表达反战的思想。仿写的时候要注意句式的整齐和意象的统一,不要堆砌无关的内容。比如可以写“去年春游西湖岸,今年抗疫沪水边”来表现抗疫背景下的生活变化。也可以写“播种黑土地上苗,收获三江原里粮”来表现农业生产的场景。仿写的时候要注意贴合自己要表达的主题,让句式为内容服务。不要为了对仗而强行拼凑内容,失去了表达的真实性。
核心名句写作应用
“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这句可以用在关于和平、反战主题的写作中。也可以用在讨论政策制定、决策选择的文章里,表达谨慎决策的观点。比如写关于俄乌冲突的评论时,可以引用这句表达反对战争、呼吁和平的态度。写关于企业决策的文章时,也可以引用这句表达重大决策要谨慎,不能随意冒险的观点。引用的时候要注意贴合上下文的语境,不要生搬硬套。这句的思想内核是慎思、慎行,适用范围非常广泛。不管是讨论国家大事还是个人选择,都可以用这句来表达谨慎的态度。引用的时候可以适当解释这句的意思,让读者更容易理解你的观点。
关联知识图谱
《兵车行》(杜甫)同主题
《兵车行》也是唐代反战诗的代表作,同样批判唐玄宗的开边政策,同情百姓的苦难。两首诗的创作背景接近,核心主旨都是反对不义战争,具有很高的相似度。都属于唐代现实主义诗歌的经典作品,对后世影响很大。
汉代《战城南》原辞同体裁
汉代《战城南》是鼓吹曲辞铙歌十八曲之一,是李白这首诗的创作源头。原辞同样描写战争的残酷,表达反战思想,李白的作品继承了原辞的核心主题。原辞有“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的句子,李白诗中的乌鸢啄尸的场景就是化用自原辞。

名句 CLASSIC LINES

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这句是本诗的核心主旨句,直接点明反战慎战的核心观点,承接了中国传统的慎战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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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李白 701年-762年
盛唐浪漫主义诗人,诗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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