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一彻二公再参无际和尚

无际和尚是宋代临济宗著名禅师，法名了演，长期住持安吉州道场山弘法。话堕是禅门专用术语，指修行时落入逻辑思辨的误区，无法明见本性。玲珑岩是宋代江南著名的禅宗道场所在地。夹山老指唐代禅宗高僧夹山善会禅师，是禅宗史上著名公案的主人公。济北馿是禅门著名公案，指代学人修行时的执着妄念。这些字词都是理解本诗禅意的基础，没有生僻的通用汉语词汇，全部都是禅门日常使用的常用语。普通读者不需要专业佛学基础，结合注释就能读懂本诗的表层含义。

你们两位还没见到无际和尚的时候，认为本性本自具足，反倒落入了思辨的误区。你们两位见到无际和尚之后，又认为见性前后状态不同，落入了二元对立的偏见。要清楚知道不管是见性还是没见性的时候，苍龙本来就不会一直卧在平静的潭水里。我傍晚从云岩回到玲珑岩的时候，知道我这老和尚这里马上要有弥天的灾祸。我过去总爱在嘴边卖弄禅理，动不动就把人引到错误的修行方向上。我不知道你们两位这次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意，趁着春风又要去往东南方的参学路。我想起过去济北馿的旧公案，你们这次难道还要像过去一样执着愚痴吗？我当年曾经看错了人，夸赞过闭门修行的夹山老和尚。这件事三十年后还会有人提起，你们这次去可要珍惜机缘，千万不要放过开悟的机会。

这首诗是禅门的赠别开示作品，写给即将再次参访无际禅师的两位学僧。作者先用对比的方式点出两位学人修行中存在的两种常见错误偏向，接着用苍龙的譬喻说明正确的修行态度，然后自嘲自己过去的开示存在的不足，最后用公案提醒两位学人珍惜这次参学的机缘，不要错过开悟的机会。整首诗没有华丽的修饰，全是禅门日常的口语，背后藏着对学人的殷切期许。普通读者哪怕没有佛学基础，也能感受到其中对人不要执着、要抓住机会提升自我的劝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