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请自赞 其一

“巴鼻”是宋代口语，意思是头绪、凭据、来由。“黑竹篦”是禅师接引学人的法器，用来警醒执迷的学人。“梵志”指古印度的婆罗门教徒，“司农印”是古代司农寺官员的官印，掌管钱粮事务。“玄沙”“雪老”都是前代著名禅师的简称。这些字词大多是宋代日常口语和禅门常用术语，没有生僻的文言用字。

冷泉亭开闸放水，换了所有人的眼睛。在见山堂看云，哪里能找得到头绪。就算你觉得自己认得全了，其实也不对。我手里的黑竹篦，也打不醒你。胡乱过了三十年，一点头绪都没有。勉强做了六七个寺院的住持，对宗门教化没有一点帮助。把梵志的袜子反着穿，怀疑的人很多。把司农的官印倒着盖，认识的人很少。出岭不敢跟玄沙禅师比，入岭又不敢追雪窦禅师的脚步。你担子上连苍蝇都停不住，居然还能把这个画像带回去。我以后碰到人就把这个画像展开，好像也不是没用。但要说我能振兴杨岐宗的正统，传承东涧的正派，可不要诽谤人家前辈好。

这首诗是禅师给自己画像写的赞语，用自嘲的方式说自己弘法多年没有功绩，还经常做不符合常规的事，其实是在暗示门人不要迷信权威，不要被常规的规则束缚，要自己体悟禅理，不要执着于祖师传承的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