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猿

三树五树啼寒猿,一声两声落耳根。

吾疑耳到猿啼处,却是猿声随风奔。

猿声不悲亦不怨,吾亦于世何所恋。

夜深月白风籁寒,听此忽然毛骨换。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七言古诗
情感禅悟 · 禅理 · 超脱
创作背景
山居闻猿创作
本诗为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空居于福州鼓山修行期间,夜间听闻山猿啼鸣有感而作,是其日常禅悟的即时记录,无特定历史事件触发。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七言古诗属古体诗范畴,不严格限定平仄押韵,句式灵活自由,是唐宋时期僧人表达禅理常用的诗歌体裁。
情感 · 解读
全诗以闻猿为切入点,表达了物我两忘的禅家感悟,暗含对世俗执念的消解,传递出豁然通透的精神状态。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第一句的“寒猿”指深秋季节栖息在山林中的猿猴,啼声清冽。第二句的“落耳根”指猿啼声传入耳朵,被人清晰感知。第三句的“吾”是作者的自称,对应僧人第一视角的禅修体验。第四句的“随风奔”指猿声随着风的流动传播到远方。第五句的“不悲亦不怨”指猿啼本身没有悲怨的情绪属性,悲怨是听者附加的感受。第六句的“何所恋”是作者的反问,指自己对世俗已经没有留恋的执念。第七句的“风籁”指自然界的风声,是天然的声响。第八句的“毛骨换”指身心受到触动,产生豁然开悟的通透感受。
逐句白话翻译
第一句写山林里三五棵树的位置,有清寒的猿猴在啼叫。第二句写一两声猿啼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第三句写我起初怀疑是我的耳朵飞到了猿猴啼叫的地方,才听到了声音。第四句写后来才明白是猿猴的啼声顺着风奔跑,传到了我这里。第五句写猿啼本身并没有悲伤或者哀怨的情绪。第六句写我自己对于这个世俗世界,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执念。第七句写夜深的时候月亮皎洁,风吹过来带着清寒的声响。第八句写听到这样的猿啼声,我忽然觉得浑身都通透,仿佛整个身心都被替换了一样。
全诗核心主旨
本诗是宋代僧人释慧空的禅理诗,以夜间听闻猿啼的日常小事为切入点。全诗没有刻意堆砌禅学术语,而是用朴素的语言记录了禅悟的完整过程。首先写猿啼传入耳朵的直观感受,然后对声音传播的主客关系产生思辨。接着消解了常人赋予猿啼的悲怨情感,也点明了自己无世俗执念的状态。最后以深夜的清冷环境做烘托,点明了听闻猿啼后豁然开悟的结果。全诗传递出物我两忘、主客相融的禅家理念。表达了修行者在日常小事中体悟大道的通透状态。没有刻意的说教,所有禅理都藏在对日常场景的描写里,读来自然真切。
跨学科 · 是什么
长臂猿生物属性动物学
这里提到的猿是中国南方山林中常见的长臂猿。长臂猿属于灵长目长臂猿科,是典型的树栖动物,几乎不到地面活动。它们的啼声洪亮高亢,能够在茂密的山林中传播数公里远,用来标记领地和传递信息。古代南方山林中长臂猿的分布范围很广,福建鼓山一带的山林在宋代时就有大量长臂猿栖息。古人常把猿啼和悲伤的情绪绑定,这是文学创作赋予的情感属性,和长臂猿本身的啼鸣目的没有关系。长臂猿的啼声本身只是它们的生存交流行为,并没有悲喜的情绪指向。诗里描写的深秋时节猿啼的场景,符合长臂猿的日常活动规律。深秋季节山林食物减少,长臂猿的活动范围会变大,啼鸣的频率也会有所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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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本诗的时候整体语速要偏慢,语调要平缓,贴合禅诗的沉静气质。第一二句开篇写闻猿的场景,语速稍缓,“啼寒猿”“落耳根”两处稍微重读,突出场景的清冽感。第三四句是作者的思辨过程,语速可以稍微加快一点,读出疑惑到恍然大悟的语气变化。“吾疑耳到猿啼处”语调稍微上扬,带一点疑惑的感觉,“却是猿声随风奔”语调下沉,读出恍然的感觉。第五六句是作者的心境表达,语速放缓,语调平稳,读出淡然无执念的感觉。“不悲亦不怨”“何所恋”两处咬字要清晰,不要重读,传递出平淡的语气。第七句写环境,语速更慢,“月白”“风籁寒”两处稍微拖长音,烘托清冷的氛围。第八句是开悟的节点,“忽然毛骨换”语调稍微提高一点,读出豁然通透的感觉,最后一字“换”可以稍微停顿一下再收尾。
基础句式仿写指导
可以仿写本诗前四句的转折句式,先写感官感知到的场景,再写对感知逻辑的思辨。首先第一二句写日常感知到的小场景,比如“三朵两朵落桂花,一丝两丝入衣襟”,描写桂花飘落的场景。然后第三四句写对这个场景的思辨,先写自己的错觉,比如“吾疑身到桂丛里”,表达自己误以为走到了桂树丛里。然后第四句写真实的情况,比如“却是花香随风行”,点明是花香顺着风吹过来的。仿写的时候要注意前后句的逻辑对应,前两句是写实,后两句是先错判再点明真相。句式可以不用严格对仗,保持古体诗的灵活感就可以。用词尽量朴素平实,不用堆砌华丽的辞藻。可以选择生活中常见的场景,比如风声、雨声、花香、鸟鸣等,都可以作为仿写的素材。
名句写作应用
“吾疑耳到猿啼处,却是猿声随风奔”这两句可以用在描写听觉体验的作文里。比如写自己在山间游玩听到远处的歌声,就可以用这两句来表达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的感受。也可以用在表达思辨感悟的文章里,用来点明主客位置的转换,打破固有思维定式的感悟。“夜深月白风籁寒,听此忽然毛骨换”这两句可以用在描写豁然开悟的场景里。比如写自己长时间思考一个问题,忽然在某个场景下想通了,就可以用这两句来表达那种通透的感受。也可以用在描写自然环境触动身心的文章里,比如深夜在海边听浪声,在山顶听风声,都可以用这两句来表达身心被触动的感觉。应用的时候不需要整句引用,可以化用其中的意象,比如“猿声随风”“毛骨换”这些表达,都可以化用到现代文写作里。这两句的适配场景很广,写景、抒情、说理类的文章都可以使用。
关联知识图谱
《早发白帝城》同主题
《早发白帝城》是唐代诗人李白的经典诗作,其中“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也提到了猿啼的场景。两首诗都用到了猿啼作为核心意象,都是从听觉感知的角度切入创作。不同的是李白的诗里猿啼烘托的是行船的速度快,表达的是轻松喜悦的心情。本诗里的猿啼是禅悟的触发点,表达的是通透的禅理感悟。两首诗里的猿啼都没有被赋予悲伤的情绪,打破了传统文学里猿啼必悲的固有设定。都属于中国古典诗词里写猿啼的经典作品,流传度很高。关联依据来自中华书局《全唐诗》《全宋诗》的收录内容。
《菩提偈》同体裁
《菩提偈》是唐代高僧惠能的经典禅诗,和本诗同属禅理诗范畴。两首诗都是僧人表达自己禅修感悟的作品,都没有刻意使用难懂的禅学术语,语言朴素平实。都用日常的事物作为切入点,传递禅理,没有生硬的说教。不同的是《菩提偈》直接点明心性的重要性,本诗则是用闻猿的具体场景记录禅悟过程。两首诗都对后世的禅诗创作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被历代禅门典籍收录。关联依据来自中华书局《坛经校释》《全宋诗》点校本。

名句 CLASSIC LINES

吾疑耳到猿啼处,却是猿声随风奔。夜深月白风籁寒,听此忽然毛骨换
前句以主客位置的巧妙换位暗含禅理思辨,后句以感官体验的突变点明开悟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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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白玉蟾 1134-1229
南宋道教领袖、诗人,全真南宗五祖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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